“你现在跟我回侯府。”
“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可以……”
“你可以什么?”
我冷冷地打断他。
“你可以给我一个侧室之位?”
“让我儿,一出生就背上庶子的名分?”
“然后看着你的宝贝‘嫡子’念安,继承侯府的一切?”
“顾承安,你是在施舍我,还是在侮辱我?”
他被我问得节节败退。
俊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狼狈的神色。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试图解释。
“孩子必须是嫡子。”
“那你青梅的孩儿呢?”
我步步紧。
“你不是说,要让他当嫡子养吗?”
“一府,还能有两位嫡子不成?”
顾承安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发现。
他之前对我说的每一句残忍的话。
如今都变成了回旋镖,狠狠地扎回他自己身上。
他陷入了一个自己亲手制造的死局。
看着他窘迫的样子,我心中没有丝毫快意。
只有无尽的悲凉。
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
原来,竟是如此的愚蠢和自负。
“侯爷,请回吧。”
我下了逐客令。
“我这里,不欢迎你。”
“沈月!”
他上前一步,似乎想抓住我的手。
我猛地后退,避开了他的触碰。
“别碰我。”
我的眼神冰冷,充满了戒备。
“你让我觉得恶心。”
这五个字,像一盆冰水。
从头到脚,将顾承安浇了个透心凉。
他僵在原地。
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恶心?
这个追在他身后十年,爱他入骨的女人。
竟然说,他让她觉得恶心?
巨大的屈辱感,瞬间涌上他的心头。
比那在他床上醒来,发现身边是我时,还要强烈百倍。
“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我说。”
我一字一顿,清晰地重复道。
“你,让,我,觉,得,恶,心。”
“好。”
“好得很。”
顾承安怒极反笑。
他死死地盯着我。
那眼神,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可他最终,什么也没做。
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
愤怒,不甘,震惊,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然后,他猛地转身。
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看着他仓皇而逃的背影。
我紧绷的身体,才终于松懈下来。
我扶着桌子,缓缓坐下。
手心,已满是冷汗。
碧荷连忙端来一杯热茶。
“小姐,您没事吧?”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侯爷他……没有对您怎么样吧?”
我摇了摇头。
“我没事。”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
却暖不了我冰冷的心。
我知道。
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顾承安,绝不会就此罢休。
一个流着他血脉的,可能是他唯一的子嗣。
他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接下来,他一定会用尽各种办法,我回去。
威。
利诱。
甚至,可能会动用更卑劣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