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扛着空了一半的水桶，走出公司大楼。
肩膀被勒得生疼，手臂酸软无力。
晚风吹过，带着丝丝凉意。
我抬头看着这座城市的璀璨灯火，眼神却愈发坚定。
李建国，我们之间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回到家，我没有休息，而是打开电脑，将今天拍下的照片存入那个名为“观察记”的加密文档。
我在下面加了一行注释：疑似存在公款私用，账目不清问题。
做完这一切，我才感觉到一股深深的疲惫袭来。
但我知道，我不能停。
这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的尊严，更是为了一场迟来的审判。
3
公司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继免费饮用水之后，下午茶也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行政部那边下了通知，办公用品开始限量领取。
每个人每个月只能领一支笔，一个笔记本。
打印超过十张纸，需要部门主管签字审批。
员工们的怨气像高压锅里的蒸汽，无处宣泄，只能在私下里沸腾。
“这公司是快倒闭了吗？”
“我看是李总想给自己换辆新车吧。”
“再这样下去，是不是上班呼吸都要收费了？”
茶水间成了唯一的情绪宣泄口。
这天中午，我去热饭，恰好听到财务部的两个小姑娘在低声抱怨。
“烦死了，张姐最近跟吃了一样，天天拉着个脸。”
“你还不知道？她天天被李总叫到办公室骂，狗血淋头的那种。”
“为什么啊？”
“还能为什么，账做不平呗。李总花的钱越来越多，窟窿越来越大，想让张姐神不知鬼不觉地填上，也做不到啊。”
我端着饭盒的手，微微一顿。
张姐，张雅琴，公司的财务总监。
她也是我的老乡。
刚入职的时候，她还对我颇为照顾。
我心中一动，端着饭盒，状似无意地走了过去。
“张姐最近压力是挺大的，上次我有个报销流程弄错了，她还很耐心地教我。”
我了一句。
那两个小姑娘看到我，立刻噤声，交换了一个眼神，匆匆离开了。
我看着她们的背影，若有所思。
下午，我拿着一份无关紧要的报销单，敲开了财务总监办公室的门。
张姐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眼下一片乌青，神情憔悴。
“张姐。”我轻声叫她。
她如梦初醒般抬起头，看到是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是佳佳啊，有什么事吗？”
“我这份报销单的格式好像有点问题，想请您帮我看看。”
我把单子递过去，这是一个完美的借口。
她接过单子，目光却没有聚焦，只是敷衍地扫了两眼：“没什么问题，就这样吧。”
我没有离开，而是状似无心地说：“最近公司好像挺困难的，连办公用品都限量了。”
张姐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她的眼神闪烁，不敢看我：“是啊，大家……共体时艰嘛。”
她重复着李总在会上的话，语气却充满了讽刺和无力。
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她身后角落里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崭新的包装箱，上面印着高端人体工学椅的品牌 Logo。
我还注意到，张姐桌上的电脑，也换成了最新款的一体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