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这双眼睛，想起三年前那个摔门而出的背影，想起那句话。
周小禾，就你这条件，离了我谁要啊？
「徐建安。」我说。
他嗯了一声。
「你刚才说的那些。」我指着他自己，「初中没毕业，离婚带娃，摆摊，攒不下钱。」
他看着我。
「这些我都知道。」我说，「可我想问你，你会不会有一天嫌我条件差，觉得我配不上你？」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周小禾。」他伸出手，用那双烫得到处是疤的手，捧住我的脸，「咱俩谁嫌谁啊？」
我看着他。
「你超市理货员，月薪三千八，租六百块的房子，每个月往家打两千。我摆摊炒粉，月收入不稳定，住十平米的屋，有个五岁的娃。」他说，「咱俩这条件，半斤八两。谁嫌弃谁，谁嫌弃得着谁？」
我忽然想哭。
「可是……」
「可是什么？」
「你以前说过，你不怪你前妻，因为她找着更好的了。」我看着他，「万一以后你也觉得我能找着更好的呢？」
他把我拉进怀里。
「周小禾。」他在我耳边说，「我活了三十二年，就学会一件事。」
我没吭声。
「炒粉这个事，火候到了就是到了，翻早了翻晚了都不行。」他说，「人和人也是。我跟你，火候到了。」
我趴在他肩膀上，哭了。
6
六月一号儿童节，超市轮休，我提前一天跟老徐说好了，带小雨去动物园。
小雨兴奋得一晚上没睡好，早上五点多就爬起来，自己穿好裙子，绑好小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