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我在一个路口停下来。
红灯。
我站在路口，看着对面的红绿灯，看着来来往往的车，看着那些匆匆走过的陌生人。
绿灯亮了。
我没走。
红灯亮了。
我还在看。
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离婚那天，我也这样站在路口，不知道该往哪走。
那时候我以为，遇到陆时晏之后，就再也不用那样了。
原来，还是要的。
手机震了一下。
是陆时晏发来的微信：
“小棠，你在哪儿？”
我看着那行字，没有回。
又震了一下。
“我去找你好不好？”
我盯着屏幕，盯了很久。
然后我把手机关机，放回包里。
绿灯又亮了。
这一次，我迈开了步子。
往前走。
不知道去哪。
但我知道，不能停。
第五章
我在伦敦待了三天。
没再去找夏晚晚，也没联系任何人。就一个人在街上走，从早走到晚，走到脚疼了才回酒店。
第三天晚上，我坐在酒店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伦敦的晚上很漂亮，灯火通明，车流不息。这个城市很大，大到可以装下无数人的故事。我的故事，只是其中最普通的一个。
手机开机之后，涌进来几十条微信。
陆时晏的，林薇的，我妈的。
陆时晏的最多。从一开始的“小棠你在哪儿”，到后来的“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再到最后的“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我一条一条看完。
然后给林薇回了一条：“我没事，过几天回去。”
林薇秒回：“你吓死我了！在哪儿？”
“伦敦。”
“去找她了？”
“嗯。”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个抱抱的表情。
“回来再说。”
我把手机放下，继续看着窗外。
脑子里很乱，又很空。
我在想陆时晏。
想我们认识这三年，他对我的好，是真心，还是因为我想象她？
想他每天晚上抱着我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我还是她？
想他说的那句“我喜欢你”，是对我说的，还是透过我，对她说？
我不知道。
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
第四天，我订了回国的机票。
上飞机之前，我给陆时晏发了一条微信：
“明天下午到。”
他秒回：“我去接你。”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关机，上飞机。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伦敦，突然想起夏晚晚说的那句话。
“爱。一直都爱。”
她说的是他。
那他对她呢？
也是爱吧。
一直都爱。
而我，只是他等不到她的那几年里，用来填时间的一个人。
飞机穿过云层，窗外一片白茫茫。
我闭上眼睛。
第二天下午，首都机场。
我拖着箱子走出到达口，一眼就看到了陆时晏。
他站在人群里，脸色很差，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胡子也没刮，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睡。
他看到我的那一刻，眼眶突然红了。
他跑过来，一把抱住我。
抱得很紧，很紧。
“小棠，”他的声音哑了，“对不起。”
我被他抱着，一动不动。
机场里人来人往，有人侧目看我们，有人匆匆走过。我什么也听不见，只听见他的心跳，很快，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