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紧慕容嫣的脖子，声气地喊。
“坏蛋！你走开！”
“不许你欺负我娘亲！”
“慕容婶婶才是我娘亲，她给我买大马，带我住大房子。”
“你是穷鬼，身上臭，离我远点！”
我口一闷，气都喘不上来。
我看着慕容嫣，又看看麟儿。
他们的眉眼，鼻子，笑起来嘴角的弧度，一模一样。
街坊不止一次说麟儿长得不像我，我总骗自己，是孩子还没长开。
原来，我才是那个傻子。
哪里是谈生意，这本就是一家人团聚，认祖归宗来了。
“好，真好。”我笑着，眼泪却下来了。
“柳文清，你真行啊。”
“让我给你养了五年儿子，还在大年夜看你们一家团圆。”
“这顶绿帽子，你给我戴得真稳。”
“闭嘴！什么野种，那是慕容家的血脉！”柳文清尖叫起来。
“萧玉贞，你自己没本事，生不出这么聪明的儿子，少在这血口喷人！”
“既然话都说开了，我也懒得再装。”
“这五年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觉得恶心！看见你那黄脸婆的样子我就想吐！”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甩在我脸上。
“这是休书，我已经替你写好了。签字画押，滚回你乡下去！”
“从此以后，我们柳家和你再没关系！”
沈玉上前一步，折扇指着慕容嫣：“慕容家？京城哪个慕容家？我没听说过有你这号人物！”
“还跟先皇后是世交？放你娘的屁！”
“哪来的疯狗，在这乱叫？”慕容嫣打断她，“来人，把这两个闹事的给我打出去！死活不论！”
我吼道：“我看谁敢！”
五年了，我收敛锋芒，不代表我没了骨头。
那些家丁被我一喝，都愣住了。
慕容嫣脸上挂不住，抄起旁边顶门的一木棍，冲到我面前，砸了下来。
“在我的地盘撒野，你活腻了！”
“砰！”
一棍子砸在我的肩膀上。
剧痛传来，我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玉贞！”沈玉大惊，刚要动手，就被一群家丁按在地上。
“还敢还手？”慕容嫣一脚踹在我口，把我踹翻在雪地里。
她用脚踩着我的脸，来回碾着。
鞋底的泥雪混着血水，又冷又疼。
“你不是横吗？你不是要说法吗？这就是说法！”
“在这个世道，有钱有权就是天理！我碾死你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公公婆婆在一旁拍手叫好。
“打得好！这种泼妇，就该狠狠的打！”
麟儿躲在柳文清怀里，也跟着拍手。
“娘亲好棒！打死坏人！打死坏人！”
我趴在地上，满嘴血腥味。
我抬起头，看向柳文清。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我，脸上没有半分可怜。
我沙哑着嗓子问：“文清，这五年，我对你，就没一点好吗？”
柳文清冷笑一声，走到一个家丁身旁，一把夺过他腰间的短刀。
“好？你所谓的好，就是给我洗衣做饭？”
“我要的是功名利禄，是锦绣前程，是让所有人都羡慕的体面！”
“这些，你能给我吗？你给不了！”
“你只会让我跟着你受穷！”
他走到我面前，高高举起短刀，刀尖在灯火下泛着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