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是一个信号。
门里的沈宴发出了一声呜咽。
门外的实习医生周然,像是打了鸡血,激动地举起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了一声:
“白衣天使,治病救人,时刻准备着!”
我冲周然竖起大拇指。
然后,在所有人好奇又期待的目光中…
我缓缓地,拉开了那扇门。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石化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紧接着,不知是谁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压抑的、控制不住的爆笑声,此起彼伏,响彻了整个楼层。
值班室内的景象,足以载入海市第一医院的年度奇葩病例史册。
我的丈夫,平里高冷禁欲、对专业要求到极致的沈宴主任…
我那娇滴滴、被誉为院花的好闺蜜姜珊…
两个人像一件扭曲的连体艺术品,被陈列在小小的单人床上。
沈宴的脸已经从猪肝色变成了酱紫色。
他用一只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脸,另一只手徒劳地想去抓被子,本动弹不得。
姜珊则直接把头埋进了枕头里,呜呜哭。
门口的医生们,一开始还只是偷笑。
到后来,已经有人笑得直不起腰,扶着墙壁,眼泪都飙了出来。
“我的天…活久见…沈主任这是…开发了新大陆?”
“这得用什么牌子的胶水啊?”
“粘合度这么高?回头我也买点,粘鞋底用。”
“肛肠科的,这下是你们对口业务了吧?要不要来个现场会诊?”
实习医生周然,此刻已经成了全场的焦点。
他涨红着脸,一边强忍着笑,一边煞有介事地拿出个小本本。
“咳咳!大家安静一下!观摩可以,不要喧哗!影响患者情绪!”
他这故作正经的样子,更是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终于,一位年长的医生,似乎是外科的总值班,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惨状,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神色冷漠的我。
“胡闹!都给我出去!周然,去叫保安科来清场!”
他到底是老江湖,很快稳住了局面。
“叶蓁蓁,你也出去。”他看着我,语气严肃,“这里交给我们处理。”
我点点头,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出了这个让我作呕的房间。
身后,传来总值班医生有条不紊的指挥声。
“准备镇静剂、局部。”
“通知手术室,准备清创和分离手术。”
“还有,通知院办和纪检委,沈宴和姜珊,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暂停一切职务。”
我站在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