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唱一和。
我被他们连拖带拽塞进车里。
到了医院,弟弟立刻挂号、开单。
CT、彩超、心电图,全套检查做了个遍,
检查还没出来,妈妈躺在病床上,
眉头紧锁,一脸痛苦。
“哎哟,我口疼,我腰疼,我动不了了……”
弟弟一脸“心疼”的守在床边,
“妈,你怎么摊上这么个不孝的女儿啊!”
我看着面前装模做样的二人,忍不住冷笑出声,
“我没空陪你们演戏,我现在要回公司了。”
我拎起包转身就要走,却被弟弟一把拽住了胳膊,
“你别想走!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弟弟从包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断亲书。
猛然拍在我面前。
“先签了这份协议,断绝母女关系,把该给的赔偿给了!”
我拿起眼前的协议,
上面还列着精神损失费、营养费、护理费、后续疗养费。
我目光落在最后一行数字上。
三百万。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弟弟一脸得意:
“我告诉你苏宁月,黄金就当是你赔给妈的医药费。”
我扯了扯嘴角,检查还没出来,
他们就已经迫不及待算计我了……
我盯着妈妈,眼底满是失望,
而妈妈却是理直气壮:
“从你把我赶出门那天,我朱丽兰就没你这个女儿!”
“签了字,黄金的事就一笔勾销,从今往后,我只有小恒一个儿子!”
“好。”
我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利落,脆,
“从今以为,我和你们再无半点关系,要是检查出任何病情,别来哭着求我!”
“不需要!妈身体健康呢。”
弟弟一把抓过赔偿单。
反复确认签名,笑得合不拢嘴。
朱丽兰更是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刚才的痛苦一扫而空。
腰不酸了,背不疼了,气也不喘了。
“这下心总算放肚子里了,走,儿子!我们出院!”
两人兴高采烈,手忙脚乱收拾东西。
迫不及待要离开医院。
仿佛刚才那个奄奄一息的病人,只是一场幻觉。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
心底一片死寂,再无半点波澜。
就在他们挽着胳膊,开开心心,准备走出病房门的那一刻。
主治医生带着护士,急匆匆走进来。
脸色凝重,语气急促:
“不行,你们不能走!”
6、
医生快步挡在病房门口,脸色沉得吓人。
妈妈脚步一顿,脸上的轻松瞬间僵住。
弟弟皱起眉,语气不耐烦:
“医生,我们没事,当然要出院。”
医生没看他,目光直直落在妈妈身上,语气凝重。
“朱丽兰女士,你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肝癌,肿瘤已经有明显占位,必须立刻住院,不能再拖。”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妈妈脸上的笑容,像被冻住一般,一点点碎裂。
她呆呆地指着自己,
“你……你说什么?肝癌?”
“不可能!我身体好好的,能吃能睡,怎么可能得癌?”
弟弟也猛地回头,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
“医生,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妈昨天还能跑能闹,怎么可能是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