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这笔钱能证明是你的婚前出资。他家那十万后来还了,有记录吗?”
“有,我们还了一万二的利息。”
“行。”
林晚合上本子。
“苏渺,我现在跟你说清楚。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跟他谈。但是你信不信,他会拖。会哭。会求你。会说‘给我一个机会’。然后过两个月,继续出轨。”
“第二,不跟他谈。直接做该做的事。”
“什么事?”
“先把证据锁死。然后,把房子卖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
“卖房?现在?”
“对。”林晚说,“房产证是你的名字。只要贷款还清,过户手续你一个人能办。”
“但这是……我们的婚房。”
林晚看着我。
“苏渺,这个房子的首付是你爸妈出的,房贷是你一个人还的。他出了什么?一个名字?一个‘等我毕业就对你好’的承诺?”
我沉默了。
“而且你仔细想想——他已经在打算了。他上个月问你房子能卖多少钱,不是随口问的。他在算。”
“如果你不先动手,等他毕业、找到工作,他会反过来跟你抢这套房子。到时候你才是真的净身出户。”
我坐在那里,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林晚没催我。
她站起来,去厨房给我倒了一杯水。
放在我面前。
“我不是让你冲动。我是让你清醒。”
我喝了一口水。
“林晚,你为什么……这么懂?”
她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当年什么都不懂。”
“我前夫出轨的时候,我只会哭。只会问他‘为什么’。只会跑到他公司门口等他,求他给我一个解释。”
“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
“他说——‘你这样闹,大家都没脸。’”
“然后他趁我‘闹’的那两个月,把所有资产转移了。”
“等我终于冷静下来去找律师的时候,律师说——来晚了。”
她看着我。
“苏渺,我不会让你也‘来晚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周鹤鸣在我旁边睡得很沉。
他翻了个身,手臂搭到我身上。
以前我会觉得温暖。
现在只觉得重。
我看着天花板,把林晚说的每一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三十五万。四十八万。三年。
他说“等我毕业”。
他还说——“她比你温柔多了。”
我轻轻把他的手臂拿开。
然后,我闭上眼睛。
做了一个决定。
5.
第二天,我请了一天假。
周鹤鸣问我去哪,我说去医院做检查。他“哦”了一声,继续看手机。
我出了门,直奔银行。
先拉了三年的流水。
白纸黑字。
每个月4500的房贷,从我的工资卡扣的。
每个月3000的转账,收款人:周鹤鸣。备注:生活费。
每学期20000的学费转账,收款人:某某大学。
还有一些零碎的——他的手机费、网购、偶尔的“应急”转账。
最多的一个月,我给他转了一万二。他说实验室需要一笔材料费,导师让先垫付。
我翻了翻小三的朋友圈。
那个月,她发了一张照片——一个MK的包。
配文:“某人今天太宠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