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货大礼包约800一份,800×5=4000。
月饼一盒约150。
生蛋糕一个,268。
零零碎碎的节小福利、下午茶券、电影票。
加起来388。
总计:9306块。
不到一万。
说多不多。
可我盯着这个数字看了整整十分钟。
九千三百零六块。
代表的是,五年来,我没有吃过一口自己公司发的东西。
没有用过一张自己的购物卡。
没有吃到同事给我买的生蛋糕。
不是缺这点钱。
是从嫁进钱家那天起,我身上所有标着“苏映”名字的东西,到最后都会变成钱家的。
好像我这个人不存在。
好像我只是一管道。
公司的福利从一头流进来,从另一头流到婆婆手里。
中间,不需要留下任何东西。
我把手机屏幕关掉。
天花板上有一小块水渍。
搬进来两年了,钱志国说过三次“周末补一下”。
两年了,那块水渍还在。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耳边是钱志国均匀的呼吸声。
他睡得很好。
从来都睡得很好。
03
接下来两周,子照常过。
我每天七点起床,煮两碗粥,煎四个鸡蛋。
钱志国吃两个,我吃两个。
这是结婚五年来雷打不动的早餐。
他从不做饭。
“我又不会做,万一给你做坏了呢?”
说得好像做饭是个什么高危作业。
周三中午,同事林巧把手机怼到我面前。
“苏映你看,这个口红颜色好看不?”
屏幕上是一支三百多的口红,正红色。
“好看。”
“三八节的卡你买啥了?”
我低下头扒拉盒饭里的西兰花。
“给家里买了点米面油。”
“啊?”林巧瞪大眼睛,“那是给咱们女同志的福利诶!”
我笑了笑,没接话。
“你老公也太不像话了,你跟他说这是你的节。”
“算了。”
“什么算了?500块是不多,但这是咱自己的呀。”
我嚼着西兰花,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周六,婆婆打电话来。
不是打给我,是打给钱志国。
但钱志国在洗澡,手机在茶几上响。
我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妈”。
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
“志国啊,上次映映拿来的购物卡我用完了,还差一百多块。”
“妈,是我,映映。”
“哦,映映啊。”婆婆语气淡了半度。
“我说呢,那卡500块也买不了多少东西。你看能不能再补一张?”
我握着手机,指甲抠进掌心。
“妈,公司就发了一张。”
“那你自己掏钱买一张也行嘛,都一样。”
我没说话。
“映映?”
“我问问钱志国。”
“问他什么?这是你婆婆跟你说话。”
钱志国从卫生间出来,头发上还滴着水。
“谁的电话?”
“。”我把手机递给他。
他接过去,声音立刻柔和三度。
“妈,怎么了?”
我没听他们后面说了什么。
我走进卧室,关上门。
坐在床边,打开备忘录里的“账”。
在最后一行加了一句话:
“2025年3月15,婆婆要求补一张购物卡。”
那天下午我去超市买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