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很奇怪,充满了挣扎和恐惧。
然后,她突然抬起手,指了指客厅的墙角。
那个角落里,放着一台我淘汰了很多年的旧电脑。
机箱上落满了灰尘。
她的嘴唇快速地动了几下,声音含糊不清,像是在念叨着什么。
没等我听清,她就猛地拉开门,几乎是逃也似地冲了出去。
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
我站在原地,很久都没有动。
空气里,只剩下她离去时带起的一丝冷风。
我回头,看向那个墙角。
那台积满灰尘的旧电脑,安静地立在那里。
像一个被人遗忘的黑色石碑。
她说的话是什么?
那个眼神,那个动作,又代表了什么?
一个念头,像一颗冰冷的种子,在我心里慢慢发芽。
02
许杰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带着一身酒气,显然是刚从饭局上下来。
“老婆,我回来了。”
他换了鞋,走过来想抱我。
我下意识地侧身躲开。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怎么了?还在为早上的事生气?”
早上我们因为一点小事拌了几句嘴。
我摇摇头。
“王姐走了。”
“我把她辞了。”
许杰的酒意醒了大半。
“辞了?为什么?”
“她偷了你那箱五粮液。”我说得很平静。
“什么?”
许杰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色沉了下去。
我把手机递给他,上面是我下午录下的监控视频。
他看完,一拳砸在沙发上。
“这个王春梅!真是家贼难防!”
“报警!必须报警!”
他掏出手机就要拨号。
我按住了他的手。
“算了。”我说。
“算了?凭什么算了?价值好几千的东西,就这么让她拿走了?”
许杰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满脸的不可思议。
“人已经走了,追究起来也麻烦。”
“就当是花钱看清了一个人。”
我的冷静,让他更加烦躁。
“周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圣母了?”
“这不是几千块钱的事,这是原则问题!”
他不懂。
我不是圣母。
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我把王姐临走前的怪异举动告诉了许杰。
她那个眼神,她指着旧电脑的动作。
许杰听完,嗤笑一声。
“你想多了吧?”
“一个做贼心虚的保姆,临走时神神叨叨,有什么好奇怪的?”
“至于那台电脑,”他瞥了一眼墙角,“早就该扔了,占地方。”
“明天我就叫收废品的过来拉走。”
我看着他。
他脸上的不耐烦和理所当然,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刚刚萌芽的疑虑上。
在他眼里,这件事已经结束了。
一个手脚不净的保姆,被开除了。
句号。
可在我心里,一个巨大的问号,才刚刚升起。
“许杰,你不觉得奇怪吗?”
“王姐在我们家三年,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偷东西?”
“而且,她为什么要指那台电脑?”
许杰不耐烦地摆摆手。
“缺钱了呗,还能为什么。”
“行了,别想了,我饿了,还有饭吗?”
他走向厨房,把这件事彻底抛在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