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费三十万跑客户，她虚报八万三进口袋。
现在，她举报我虚报，把我的客户接了过去。
我走回工位，坐下来。
陈莉挂了电话，冲我笑了一下。
“颖姐，张总人挺好说话的。”
我看着她。
“嗯。他喜欢喝碧螺春，开会前给他泡一杯，别放太多。”
陈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颖姐你真细心。”
我转过头，打开电脑，什么都没说。
但我把手机里那张截图又看了一遍。
陈莉的差旅补贴记录。
八万三。
我的差旅报销记录。
零。
三十万对零。
八万三对零。
这个对比，我现在说不出来。
但总有一天，我会让所有人看见。
5.
核查结果出来得很快。
因为本没什么可查的。
财务系统里，我名下的差旅报销：0笔。差旅补贴领取：0元。
净净。
我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
没有。
王总监把我叫到办公室。
“周颖，核查结果出来了。你确实没有报销记录。”
“嗯。”
“但有个问题。”
他把一张出差审批表翻出来。
“你有四十六次出差记录，但其中有十一次，没有提前提交出差申请。”
我一下子想起来了。
那十一次，全是临时出差。
客户突然说“你明天能不能来一趟”，我二话不说订了票就走了。
来不及填审批表。
回来之后，因为报销的路本来就走不通，我连补填都懒得补了。
“这十一次未经审批的出差，属于违规作。”
王总监的语气很正式。
“周颖，你知道的。公司有制度。”
“王总，那十一次出差，每一次都有客户对接记录，有签到、有会议纪要。”
“那是另外一个维度的事。制度层面，你没有提前审批，就是违规。”
我深吸了一口气。
“好。那您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写一份情况说明，交给人事部。”
“情况说明？”
“就是解释一下为什么没有提前申请。然后……”
他顿了一下。
“附带一份自我检讨。”
我没说话。
“态度好一点，这事就过去了。公司也不想把事情搞大。”
他看着我，像在等我说“好的，王总”。
我在椅子上坐了三秒。
“王总，我没有虚报一分钱差旅费。我两年自费出差三十万，一张票都没报过。您让我写检讨？”
他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这两个是不同的事。虚报的事查清了，但出差审批的违规是确实存在的。你可以为自己解释，但检讨也得写。”
“写了之后呢？”
“记入档案。年终考评参考。”
记入档案。
年终考评参考。
我花了三十万，签了十四个客户，把华东大区从倒数第二拉到正数第一。
最后得到的不是奖金，不是表彰，不是升职。
是一份检讨。
我站起来。
“王总，检讨我不写。”
他皱了皱眉。
“周颖——”
“我没虚报。我没贪公司一分钱。十一次临时出差全有客户记录。您要处分就处分，检讨我不写。”
我转身走了出去。
背后，我听见王总监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