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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行李的时候,温南枝才发现,整个家里没有多少江听澜的东西。
从前住在渔村破屋都得被追着讨要房租的少年,已经成了百年豪门的继承人。
为了让她心甘情愿当三,跟她挤在这不到五十平的小家,真是难为他了。
江听澜推门进来,正好跟她抬头望过去的视线对上。
他愣了一下,一瞬间以为温南枝能听到声音了。
“枝枝?”
温南枝看到他脖没遮住的红痕,刺目显眼,像是种挑衅。
江听澜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不知道解释给谁听:“工地蚊子太多,咬了好几个包。”
他匆忙转身进屋,连她堆在门口的行李箱都没发现。
【明天有珠宝展会,你跟我一起去,礼服穿这件。】
江听澜递给她个橙黄色纸袋,连包都搭配好了。
他从不避讳她的存在,带她去过很多场合。
从前的温南枝以为,这是江听澜爱她的表现。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更可笑的是,她还真想过没名没分陪着他。
宴会一如既往的奢华。
她们刚到,江听澜就被人喊走了。
温南枝不喜欢上流社会的交际,也融不进她们的圈子。
跟之前一样,安静找地方坐着。
“狗皮膏药又来了,瞧她穿的戴的,全是潇潇用剩下的。”
“一个乡下来的聋女,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竟然傍上江家太子爷?”
“好聚好散不行吗?纠缠不休的样子真廉价,手段再了得,也是做情人的贱命。”
这些人以为她听不见,毫不避讳的在她身边肆意评价。
所有人都觉得,她配不上现在的江听澜。
连江听澜,恐怕也是这么认为的。
她拿起包,起身去洗手间。
回来的路上,突然被工作人员拦住:“女士,场馆内丢了重要珠宝,有人看到是你拿的,请打开包配合检查。”
温南枝的心咯噔一下。
抬头看到从二楼走下来的筱潇,还有她身边的江听澜。
工作人员见她没反应,有些急:“女士,请别让我为难。”
他掏出对讲机,喊来更多安保,将温南枝围住。
“听澜,去跟你的小青梅说说,想要珠宝,我有的是,别大庭广众丢了你的脸。”
筱潇声音不小,很多人朝她们的方向看过来。
江听澜蹙眉:“南枝不可能偷东西。”
筱潇嗤笑一声:“是吗?我怎么听说她有个住ICU 的嫲嫲,很缺钱。”
江听澜神色愣住,他迟疑了,目光复杂看着温南枝。
心像是被一剑捅穿,有风疯狂往里钻。
他也怀疑她。
包被工作人员夺走,倒扣在地上,都是些零零碎碎不值钱的东西。
江听澜少时送的钥匙扣,写着两人名字的银戒指,边缘泛黄破损的平安福……
没找到珠宝,工作人员正准备道歉。
筱潇略带不满的声音再次响起:“拉链、夹层都翻了?会场失窃的责任你们担当得起吗?”
“找到了,果然是她偷的。”
指甲盖大的方形祖母绿,藏在夹层缝隙里。
包一直在温南枝手边,从未离开,只有可能是拿到包的时候,珠宝已经在里面。
【不是我偷的。】
她的解释没人听,连江听澜也皱眉,打起手语:【缺钱为什么不跟我说?】
温南枝抬起的手臂,似有千斤重,最终缓缓放下。
他已经给她定了罪。
整个会场没人能证明她的清白。
温南枝被警察带走,江听澜缴了高额保释金,警署才肯放人。
她走出警局大门,看到江听澜和筱潇站在路边。
“筱潇,你过分了,偷窃罪是要坐牢的。”
“开玩笑而已,谁让你昨晚不努力……”
剩下的话,被江听澜尽数吞进口中,二人吻得疯狂,忘情到察觉不到任何人的存在。
即便已经做好放手的准备,眼前一幕依旧狠狠刺痛温南枝的心。
口像是塞满了浸水的棉花,沉重又冰凉。
她转身离开。
给江听澜发了条短信:【江听澜,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