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的事,找我的律师,”我说,“打电话还有别的事?”
她沉默了很久。
“我见到陈默了,”她说,“他昨天来找我。”
我睁开眼。
“他说什么?”
“他说……可以帮我还钱,”她声音颤抖,“条件是让我继续配合他。”
“配合什么?”
“他没说,”她顿了顿,“但我觉得不对劲。知行,你小心他,他真的不是好人。”
我笑了。
“你现在才告诉我这个?”
“对不起……”她哭了,“我真的对不起你……但我当时真的没办法……他们抓了我爸妈,我姐,说如果我不按他们说的做,就……”
“就怎样?”
“就让他们消失,”她哽咽着,“陈默手上有命案,我知道的。他出国前,有个追债的在他家楼下摔死了,警察说是意外,但我知道不是……”
我坐直身体。
“你有证据吗?”
“没有,”她苦笑,“但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为了钱,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所以你就帮他害我?”
“我没有选择……”她哭得说不出话。
我挂了电话。
点开电脑,调出四年前陈默入职时的背景调查。
净,太净了。
净得像精心伪造的。
我让助理重新查,往死里查。
两天后,消息回来了。
陈默出国那五年,履历是空的。
没人知道他在哪里,做了什么。
但有一张模糊的照片,是他在东南亚某赌场,身边站着几个当地帮派头目。
助理说:“陆总,这个人水很深,建议报警。”
“不,”我说,“我要亲自会会他。”
南城启动会前一天,我约陈默喝酒。
私密会所,包厢只有我们两个人。
酒过三巡,他话多了起来。
“陆总,”他举杯,“说真的,我特别佩服您。白手起家,做到今天这个规模,不容易。”
“你也不差,”我碰杯,“海归精英,前途无量。”
他笑了笑,笑容里有几分落寞。
“精英?”他摇头,“陆总,您知道我是怎么出国的吗?”
“愿闻其详。”
“卖肾,”他说得轻描淡写,“二十岁那年,为了十万块钱,我卖了一个肾。”
我放下酒杯。
“然后呢?”
“然后钱被我爸赌光了,”他给自己倒满酒,“我又卖血,卖精,什么都卖。最后凑够了机票钱,偷渡出去的。”
“在国外做什么?”
“什么都做,”他喝了口酒,“洗碗,搬砖,当打手,后来跟了个老大,开始做偏门生意。”
“偏门生意?”
“赌场,走私,放贷,”他看着我,眼神清醒得可怕,“陆总,您这种正经生意人,可能想象不到那是什么世界。”
“所以后来为什么回国?”
“因为老大死了,”他说,“我卷了一笔钱,回国洗白,重新开始。”
我沉默。
“您是不是觉得我很脏?”他问。
“每个人都有过去,”我说,“重要的是现在。”
他笑了。
“陆总,您知道我最羡慕您什么吗?”
“什么?”
“您有江挽月,”他眼神暗了暗,“从大学到现在,我一直忘不了她。”
来了。
正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