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沈琰不置可否。
他给顾秋白倒了杯酒。
「顾先生，认识洛依多久了？」
「快十年了。」顾秋白回答得很自然。
十年？我和沈琰分手才六年。
我狠狠地瞪了顾秋白一眼。
这哥们儿，演戏也不做做功课。
沈琰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十年啊，那可真是不容易。」
他举起酒杯，「我敬你们一杯。」
「祝你们，白头偕老。」
他把「白头偕老」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我听着只觉得刺耳。
这顿饭，我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我给可可发信息。
【你这表哥怎么回事？让他别乱说话！】
可可秒回。
【啊？他说错什么了？】
我把顾秋白说认识我十年的事告诉了她。
可可发来一串省略号。
【……我忘了跟他说了。】
我扶着额头，一阵无力。
真是猪队友。
我从洗手间出来，在走廊上碰到了沈琰。
他应该是出来抽烟的。
见我过来，他把烟掐了。
「旬洛依，」他堵住我的去路，「你挺有意思的。」
「什么？」
「找个演员来骗我，」他凑近我，压低声音，「你觉得我看不出来？」
我心里一惊。
他知道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强作镇定。
「是吗？」他轻笑一声。
「你喜欢喝加冰的柠檬水。」
「不吃辣，不吃香菜，不吃内脏。」
「对芒果过敏。」
他每说一句，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这些都是我很多年的习惯。
他竟然还都记得。
「你找的那个演员，」他看着我的眼睛，「他知道吗？」
6.
我被沈琰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顾秋白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不过是今天才见面的陌生人。
「沈总，」我稳了稳心神，「这是我的私事，和工作无关。」
「我说了，盛安不和不诚信的人。」
「你！」
「不过，」他话锋一转，「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
「明天，把最终版的方案放到我办公室。」
「如果方案能让我满意，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说完，他绕过我，回了包间。
我站在原地，心情复杂。
他这算什么？
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回到包间，顾秋白还在那儿。
我没什么心情再演下去，直接说要走。
回去的路上，顾秋白跟我道歉。
「对不起啊，旬小姐，今晚是不是搞砸了？」
我摇摇头，「不怪你，是我没提前跟你说清楚。」
「那个沈总，」顾秋白犹豫了一下，「他是不是你前男友？」
我惊讶地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猜的。」顾秋白笑了笑，「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我没说话。
是啊，沈琰看我的眼神，太有侵略性。
充满了占有和不甘。
第二天，我带着修改好的方案，再次去了盛安。
这次，我直接去了沈琰的办公室。
他正在开会。
我把方案交给他的秘书，就准备离开。
没想到，在电梯口又碰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