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我甩开他的手。
力气不大，但他没防备，踉跄了一下。
“你还敢动手？”婆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冲过来就要抓我的头发。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
“这里有监控。”我指了指玄关顶上的小摄像头。
那是为了安全装的，平时本没人想起来。
婆婆的手僵在半空。
周莉拉住她，“妈，跟她置什么气，哥还在这呢。”
周浩的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江楠，你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难看？”我看着他，“是谁让事情变得难看的？你让我妈走，给她脸色看，就不难看了？你妈你姐一来，就恨不得把我踩在脚底下，就好看了？”
“我什么时候让你妈走了？”周浩还在狡辩。
“你搬去宿舍，不是她走？”我反问。
“我那是为了避嫌！”
“好。”我点头，“我现在也是为了避嫌。你妈，你姐夫，都是男的。我一个女人住在这儿，不方便。为了你的名声，也为了我的清白，我必须走。”
我把他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周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婆婆听明白了，她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拿话刺挠谁呢？我是他亲妈，他是我儿子！有什么嫌好避的？”
“那我妈也是我亲妈，周浩是我女婿，又有什么嫌好避的？”我针锋相对。
一家人，全被我堵得说不出话。
趁他们愣神的功夫，我拉开门，拖着箱子走了出去。
“江楠！”周浩的怒吼从身后传来。
我没回头，按了电梯。
进了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他们的视线。
在冰冷的轿厢壁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周浩打来的。
我挂断。
他又打。
我再挂。
一连七八个，我烦了，直接关机。
世界清净了。
我在附近找了个快捷酒店住下。
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才觉得浑身疲惫。
这不是一天的失望累积起来的。
是结婚这三年来，一次又一次的妥协，一次又一次的退让，换来的结果。
第二天一早，我开了机。
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周浩的。
还有十几条微信。
“你长本事了是吧？还敢挂我电话！”
“你赶紧给我滚回来！”
“我告诉你江楠，我妈他们要是生气走了，这事我跟你没完！”
“你到底在哪？回句话！”
到后面，语气软了下来。
“楠楠，我知道你委屈。但那是我妈，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吗？”
“你回来吧，我们好好谈谈。”
“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蛋挞，回来就能吃。”
我看着那些信息，只觉得讽刺。
他以为一个蛋挞，就能抹平我妈受的委屈，和我心里的伤疤？
我没回。
收拾好东西，退房，去高铁站。
坐在候车大厅，我给周浩回了条微信。
“在车站了，准备上车。家里你妈他们住着，我不方便回去。等他们走了，我再回去。”
我把他当时跟我说的原话，稍微改了改，发给了他。
他几乎是秒回。
一个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我接了。
“江楠！你真走了？”他的声音又急又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