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皇帝是真的很想让你死。”
“也想让你死。”
我毫不示弱地回敬道。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恨他，我也恨他。你被他忌惮，我也是他的眼中钉。这桩婚事，不是牢笼，是我们的机会。”
我向他提出了我的计划。
“约法三章。”
“第一，我们是名义上的夫妻，互不涉私事。”
“第二，共享情报，共同对敌。”
“第三，事成之后，一拍两散，你我各不相欠。”
我的话，让沈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一直在我身上来回打量，仿佛要将我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许久之后，他突然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锵”的一声，刀锋出鞘，带着森然的寒意，抵在了我的脖颈上。
冰冷的触感，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但我没有躲，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恐惧。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迎着他那双充满了气的眼睛。
“我凭什么信你？”
他的声音，比刀锋还要冷。
我笑了。
“凭我们都想让他死。”
“而且，”我顿了顿，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继续说道，“你别无选择。”
是的，他别无选择。
李砚已经对他动了心，他要么坐以待毙，要么奋起反抗。
而我，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好的盟友。
我的话，显然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握着刀的手，微微一顿。
脖颈上的寒意，也随之减轻了几分。
最终，他收回了刀。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我知道，我们的联盟，达成了。
04
洞房之夜，烛火摇曳。
我和沈阶，相对而坐，沉默无言。
我知道，这间屋子的外面，一定布满了李砚的眼线。
他们正竖着耳朵，等着听里面的动静。
“窗外，东边第三棵槐树下，有一个。”
沈阶突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房梁上，还有一个。”
我补充道。
我敏锐的洞察力，让沈阶的眼中，闪过赞许。
“看来，你也不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草包。”
他淡淡地说道。
“彼此彼此。”
我回敬道。
既然要演戏，那就要演全套。
我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沈阶！你不要以为我嫁给你，就会任你摆布！”
我故意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充满了刁蛮和不屑。
“我可是太傅之女，是陛下亲封的侯夫人！你一个猪的屠夫，也敢给我脸色看？”
沈阶显然没料到我会来这么一出，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他“霍”地一下站起身，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怒意。
“悍妇！”
他怒吼一声，配合我演戏。
“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这侯府是谁做主了！”
他说着，就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刀光一闪，我面前的桌子，被他一刀劈成了两半。
我“啊”地尖叫一声，装作被吓坏了的样子，连连后退。
“你……你想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啊！”
我的话还没说完，他就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抓住了我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