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拿多少。”徐兰的声音很小，“大部分……大部分都被妈转给徐峰了。”
“妈说，我这边反正有姐夫，饿不死。”
“但是弟弟不一样，他是我们徐家的，不能让他受委屈。”
“所以，这五年来，妈只是偶尔会给我几千块，让我买点东西，堵住我的嘴。”
“她说，只要我乖乖听话，配合她演戏，等以后弟弟出息了，少不了我的好处。”
原来如此。
原来在母亲的棋盘上，我们三个子女，早已被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弟弟是宝，是家族的未来，需要用我和姐姐的血汗去浇灌。
姐姐是泼出去的水，但还有利用价值，可以用来当做骗我的幌子。
而我，就是那头最温顺，最能产的牛。
现在，牛觉醒了，要反抗了。
他们所有人都慌了。
“徐兰，你很可怜。”
我听着她可悲的辩解，第一次，对她生出了一点怜悯。
但，也仅仅是怜悯而已。
可怜，不能成为她伤害我的理由。
“但是，可怜不能抵消你犯下的错。”
“你在这场骗局里，是帮凶，是既得利益者。”
“你享受了我的付出，却心安理得地看着我被蒙在鼓里。”
“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电话那头的徐兰，屏住了呼吸。
“第一，你站在他们那边，继续帮他们隐瞒，和我作对。那么，法庭上，被告席上，会有你一个位置。”
“第二，你站在我这边。”
“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把这些年，妈是如何作这笔钱的，每一笔钱的去向，转账给了谁，用在了哪里，都整理成证据，交给我。”
“作为回报，我可以不追究你的法律责任，并且，在拿回属于我的钱之后，我可以把你应得的那一份，还给你。”
“当然，不是你从我这里骗走的，而是作为徐家的女儿，你本该从父母那里得到的那一份。”
我的话，让徐兰彻底愣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给她这样一个选择。
这是一个将她从整个家庭的利益共同体中，彻底撕裂出来的选择。
一边是同流合污，大家一起完蛋。
另一边是弃暗投明，保全自己，甚至还能获得一些利益。
对于自私懦弱的她来说，这个选择题，并不难做。
“我……”她犹豫着。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明天这个时候，给我答复。”
“过时不候。”
我没有给她继续纠缠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我知道，我亲手在我那个早已腐烂的家里，埋下了一颗炸弹。
而徐兰，就是那引线。
现在，我只需要静静地等待，等待它爆炸的那一刻。
06
一夜无梦。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了房间的地板上。
这是五年来，我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没有了家庭的重担，没有了精神的枷锁，我感觉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透着轻松。
我没有急着去处理那些糟心事。
我先去酒店的健身房跑了半个小时的步，又去餐厅，从容地享用了一份健康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