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合成录音?现在的技术确实能做到……”
“难说啊,这女人看起来挺有心机的,说不定真是她设的局。”
舆论的风向,似乎又要被他们扭转回去。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最后的挣扎,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我甚至还有点想笑。
他们以为,我的后手,就只有这一段录音吗?
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默默地从包里拿出了另一叠文件。
那是我花钱从银行调出来的,我们夫妻联名账户最近三个月的流水单。
我将那叠厚厚的A4纸,递给了离我最近的一位护士。
那位年轻的护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我朝她温和地笑了笑。
“麻烦您,大声念一下,每一笔大额转账的收款人,是谁。”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护士愣了一下,在众人的注视下,低头看向了手中的银行流水。
她只看了一眼,就猛地抬起头,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了贺文州和他身后的林薇薇。
在我的注视下,她清了清嗓子,开始念了起来。
“五月二十号,转账五万两千元,收款人:林富贵。”
“六月一号,转账十万元,收款人:赵桂芬。”
“六月十八号,转账二十万元,收款人:林富贵。”
……
她每念出一笔,贺文州的脸色就白一分。
张岚的哭声也渐渐小了下去,最后戛然而止。
林薇薇更是紧张地攥紧了衣角,眼神躲闪,不敢看任何人。
当护士念到最后一笔,一笔高达五十万的转账,收款人依旧是林富贵时,贺文州的脸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色。
周围的人群里,发出了压抑不住的惊呼。
“林富贵?赵桂芬?这不是那个小三的父母吗?我刚才听她自己说的。”
“天啊,三个月赚了快一百万!这是把老婆的钱都掏空了去养小三全家啊!”
“这哪是出轨啊,这简直就是诈骗!”
议论声像水一样,将贺文州一家人彻底淹没。
我走到贺文琪面前,看着她那张同样血色尽失的脸,语气平静。
“姐。”
“作为医生,你应该知道,高血压病人情绪不宜激动。”
“你妈再这么演下去,我怕她就不是装病,而是要真进急救室了。”
我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贺文琪的心上。
她看着我,再看看那份铁证如山的银行流水,又看看自己那如同跳梁小丑一般的母亲和弟弟。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动摇,羞耻,还有几分的崩裂。
我知道,我策反她的第一步,成功了。
05
医院的闹剧,最终以保安的介入而告终。
贺家母子在众目睽睽之下,颜面尽失,几乎是落荒而逃。
但我为他们准备的大餐,才刚刚上到第二道。
就在贺文州扶着他摇摇欲坠的母亲,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时,一个清冷而练的女声,叫住了他。
“贺文州先生,请留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气场强大的女人,带着两名助手,穿过人群,走到了我们面前。
是我的律师,李静。
李静是我能找到的,本市最好的离婚律师,以手段凌厉,从无败绩而闻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