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话不说,对着我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小子,周总让你滚出上海,听不懂人话是吧?”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他们砸了我的工具箱,把我辛苦赚来的钱抢走。
我被打得头破血流,蜷缩在地上,浑身都像散了架一样。
但我的心里,却燃起了一团火。
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在害怕。
害怕我知道什么。
害怕我接近她。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看着肮脏巷子上方那一条狭窄的天空,笑了。
阿遥,等我。
我一定会把你从泥潭里拉出来。
04
我没有报警。
我知道,对周明轩那种人来说,这本没用。
我拖着一身伤,重新回到了那家被查封的诊所。
这一次,我没有在外面徘徊。
我撬开了后窗,翻了进去。
诊所里一片狼藉,桌椅上蒙着厚厚的灰,病历和药品散落一地。
我像个寻宝的疯子,翻遍了每一个角落。
终于,在一个被锁住的铁皮柜里,我找到了一沓陈旧的病历档案。
我一页一页地翻找。
终于,在档案的最底下,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顾瑶。
档案上记录着,十年前,她因为“意外”,导致严重的外伤和心理创伤,在这里接受过治疗。
主治医生,叫李卫国。
档案上还附有李医生的家庭住址。
我的心跳得飞快。
我立刻按照地址找了过去。
那是一个很老旧的小区,李医生已经退休了,住在一楼一个带小院的房子里。
我敲开门,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走了出来。
我说明了来意,并把那枚裂开的贝壳纽扣给他看。
李医生看到纽扣,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把我请进屋,给我倒了杯热茶,长长地叹了口气。
“孩子,你就是那个叫沈川的吧。”
我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他。
“你……您怎么知道?”
“是她拼了命,也要护着的人。”
老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沧桑和不忍。
在他断断续续的讲述中,一段被尘封了十年的真相,终于在我面前,被血淋淋地揭开。
当年,阿遥本不是什么乞丐。
她是京城顶级豪门顾家的大小姐。
为了躲避家族安排的,与周家的联姻,她从家里逃了出来,一路南下,颠沛流离,最后晕倒在了我们村口的麦秸垛里。
那三年,是她这辈子最自由,最快乐的时光。
但周明轩,那个偏执的疯子,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她。
就在我求婚的第二天,他带着人,找到了我们村。
他看到了我们新建的小楼,看到了我们幸福的模样,嫉妒和愤怒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要废了我。
是阿遥。
是我的阿遥,跪在了他面前,苦苦哀求。
她答应跟他回去,答应接受家族的一切安排,答应一辈子不再见我。
唯一的条件,就是不能伤害我。
“她怕你不死心,怕你去找她,会惹来身之祸。”
李医生看着我,眼眶也红了。
“所以,她和周明轩签了协议,自愿回到那个牢笼。她还拜托我,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这里,就让我告诉你,是她嫌贫爱富,跟有钱人跑了,让你彻底忘了她,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