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腿也没了。
「小九，别哭，医生说了骨头没事，静养会好起来的。」
韩商应不知守了多久，第一时间抱住了我，语气中充满了自责。
「都是我不好，等你养好了腿，我们就一起去 A 国看芭蕾比赛好不好？」
去 A 国参加国际芭蕾比赛，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之前和韩商应提过很多次。
他生意太忙，每次都以舍不得我独自前往为由拒绝了。
可我知道，我的腿不会好了。
它如今只是维持着腿的形状，内里早已被大火烧成了炭灰。
我再也站不起来了。
韩商应一边温柔地吻去我的眼泪，一边耐心哄着，虔诚得像对待易碎品。
好像阮苏苏的出现，只是我做的一场梦。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还是一抽一抽地疼。
6
在医院养病的这些天，我突然想通了很多事。
韩商应向来讨厌鬼神之论。
因此我初来乍到时的很多异常行为他都不曾怀疑过。
两年前，我敌不过韩商应的撒娇，答应同他一起去山里漂流。
一个激浪打来，我为护他被冲下气垫。
我在江里漂了一整天，救上来后发了很久的高烧。
韩商应带我辗转了很多家医院，迟迟无法退烧。
有不少人都说我是被河神惊了魂。
我知道，只有制作我的莫老板能救我。
于是便以莫老板是玄学大师为由，想请他前来看看。
当时的韩商应一口回绝。
「世界上哪来什么鬼神邪祟，我只相信科学。」
他带我跑了大半个华国，看了无数医生都无能为力。
甚至定好了去国外看病的机票，都不愿喊十公里外的莫老板试上一试。
我烧了三个月，最终以丧失一只耳朵的听力为代价，自己痊愈了。
之前我一直没想明白，那天韩商应怎么就果断答应请大师了。
现在我隐隐悟到了。
大概因为是阮苏苏的请求。
所以哪怕颠覆了他一直坚定的唯物主义也无妨。
还有之前我去找韩商应拿被子的那晚。
我这才意识到那天他们究竟在什么，也终于读懂了推开门时韩商应的表情。
惊吓、窘迫，和一丝愧疚。
迟来的酸涩感蔓延心口。
这些天我不再咳血，但心里的滋味却越来越多。
时而像针扎蚁食，时而像油煎慢炖。
我分不清他们都是什么，只觉得异常难挨。
7
再见到阮苏苏的那天，我刚拆了腿上的绷带。
除了腿上的皮肤被烧得漆黑外，确实如医生所说完好无损。
但是我的腿依然毫无知觉，甚至连移动都要靠手搬动。
最终医生只能推断，可能是心理创伤导致大脑接收不到腿部神经信号。
「医生都已经拍过片子了，骨头跟腱都还在。」
「姐姐怕不是在装可怜，好耽误我们的婚礼？」
这些天韩商应来探望的次数越来越少，我还是自己花钱请了个护工帮忙。
我以为他还在为那场大火善后。
原来竟是在精心准备和阮苏苏的婚礼。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韩商应。
「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去 A 国？」
芭蕾比赛就在这个月，哪怕不参加比赛，也可以去见证那芭蕾最高的艺术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