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一下。
没拆穿。
不急。
葬礼之后的子很安静。
我回到空荡荡的家。
两室一厅,衣柜里还有他的衣服。
我没收。
不是因为念想。
是因为没空。
我在忙。
忙着和陈薇对遗产清单。
两套房产。
存款三十八万。
基金账户二十二万。
公积金余额十九万。
保险赔付六十万。
加上两套房子——婚房市值680万,翠苑小区那套320万。
总共约一千一百三十九万。
全部在公证遗嘱范围内。
全部归我。
陈薇说:“遗嘱没问题,但你要尽快办过户。”
我说:“不急。”
“为什么?”
“还有人要来。”
“谁?”
“一个觉得自己是周太太的人。”
7.
周远下葬第二十一天。
门铃响了。
我开门。
门口站着三个人。
林心悦。
婆婆。
还有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
林心悦化了妆。
但遮不住眼底的疲惫。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连衣裙。
肚子已经很明显了。
五个多月。
“嫂子——不,苏晚。”
她改了称呼。
“我们来谈谈。”
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婆婆一眼。
婆婆没看我。
“进来吧。”
我让开了门。
三个人走进来。
西装男递了张名片:“我是林小姐的法律顾问,姓赵。”
法律顾问。
来头不小。
我给他们倒了水。
坐下。
林心悦第一个开口。
“苏晚,我知道你可能对我有看法。”
我没说话。
“但有些事情,我觉得应该坦诚地谈。”
她摸了一下肚子。
“我和周远,在一起五年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好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他爱我。我也爱他。”
她看着我。
“我知道你是他法律上的妻子。但你应该也知道,他真正想要的生活,不在这里。”
她指了指这间客厅。
“在翠苑。”
我端着水杯。
没喝。
也没放下。
婆婆这时候开口了。
“晚晚,妈跟你说句心里话。”
她叫我晚晚。
“远远这些年……跟心悦确实有感情。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事情已经这样了。”
她看着林心悦的肚子。
“心悦肚子里的孩子,是周家的骨肉。”
她的眼眶红了。
“远远走了,这孩子是他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脉。”
她看着我。
“你总不能不认吧?”
那个赵律师这时候接话了。
“苏女士,我直说了。林小姐和周先生共同生活多年,有事实上的同居关系。周先生生前口头承诺过,翠苑小区的房产归林小姐所有,并每月支付抚养费。”
他推过来一份文件。
“这是林小姐的诉求:翠苑小区房产过户至林小姐名下,另外从周先生遗产中拨付一百万元作为未出生子女的抚养基金。”
我看了一眼那份文件。
抬头看着他们。
三个人。
三张脸。
林心悦是委屈的。
婆婆是恳切的。
赵律师是专业的。
配合得真好。
“说完了?”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