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敢再看我一眼，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出了大厅。
我看着他有些凌乱的背影，畅快地笑出了声。
跟我斗？
你个死读书的老古板还嫩了点！
5
那次交锋之后，裴长晏开始躲着我。
他白里去内阁办公，晚上回来就把自己锁在东厢房的书房里，整宿整宿地不出来。
他越是躲，我越是想逗他。
没办法，这人的反应实在太好玩了。
他就像一块万载不化的玄冰，但我知道，只要稍微用点火星子，他那层冰壳下面就会沸腾起来。
转眼到了皇家秋狩。
赵祈在西山行宫大宴群臣。
按照规矩，我作为长公主，必须带着正夫一同出席。
出门前，我特意换上了一身极其张扬的红衣金甲，勾勒出曼妙的身段。
裴长晏依旧是一袭素雅的青衫，站在马车旁等我。
看到我出来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在我身上顿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
“殿下这身衣服，是否过于引人注目了？”
“去狩猎这身穿什么？穿得像你一样奔丧吗？”我毫不客气地怼回去，踩着脚踏上了马车。
裴长晏抿了抿唇，跟着上了车。
车厢里空间狭窄。
马车一摇晃，我的肩膀就会不小心擦过他的手臂。
每次碰到，他都会像触电一样，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一点。
挪到最后，他整个人都快贴在车厢壁上了。
“你躲什么？”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怕本宫吃了你？”
他目不斜视，盯着车帘上的穗子：“臣只是怕挤着殿下。”
“过来。”我命令道。
他不动。
我直接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用力一拽。
他猝不及防，整个人朝我扑了过来。
为了不压到我，他本能地双手撑在我的身侧，将我圈在了他和车厢之间。
距离近在咫尺。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我的脸上。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纤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那双总是冷漠疏离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暗流。
“裴长晏，”我伸出手指，轻轻划过他的喉结，“你的心跳得很快啊。”
他猛地闭上眼，喉结不受控制地吞咽了一下。
“殿下不要胡闹。”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我偏要闹呢？”我凑近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他浑身猛地一僵，呼吸彻底乱了。
就在这时，马车外突然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
“长公主殿下可是到了？”
这声音
我眼神一亮，一把推开裴长晏，掀开了车帘。
车外，一匹高头大马上，坐着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将领。
正是刚从边关凯旋的平南大将军，沈骁。
他一身银色战甲，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阳光灿烂，跟车厢里那个闷葫芦完全是两个极端。
“沈将军！”我笑着打招呼，“几年不见，将军风采更胜往昔啊。”
沈骁利落地翻身下马，走到车窗前，眼神灼热地看着我。
“末将在边关三年，夜思念京城的风物。今见殿下，方觉这京城，还是殿下最美。”
这话说得大胆又直白。
我余光瞥见，车厢里，裴长晏原本因为我的撩拨而泛红的脸色，瞬间褪得一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