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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崔决?!!

路云玺顾不得其他,手忙脚乱拢衣裳,越急越错,慌乱间,一道炙热的呼吸落在颈间。

“小姑姑,既然来了,就别走了罢……”

颈间的热力顺着肌肤游走到全身,路云玺浑身都麻了,心若擂鼓,呼吸也急促起来。

她惊骇不已,强撑着力气转身推人,“混账!你怎敢……”

她斥骂的话还未说完,一点湿湿热热的触感落在唇上。

一只铁掌把住纤腰,轻轻一带,就将她搂进怀中。

湿热再次倾落,碾压,啃咬。

霸道地扣开齿关,衔住软唇轻吮。

路云玺像被人砸晕了刚醒来似的。

脑子发懵,全身血液倒涌,怔怔看着面前放大的眉眼。

男人狭目微睁,深如寒潭的眸子泄出一抹精光。

似山中捕食的猎豹,锁中猎物,势在必得。

路云玺不禁抖了抖,齿间微痛,顿时尝到了奇奇怪怪的味道。

苦涩混着丝丝的甜,粘稠又绵密,还有一股薄薄的酒香。

他喝酒了?

醉了所以走错地方,认错了人?

路云玺渐渐找回神志,猛地用力推人。

然而,她低估了一个男人的力量。

她手中那把子力气,跟小猫似的,抵在他口,简直是欲拒还迎的引诱。

头上固定青丝的金步摇被抽走,满头青丝扑散,大掌入发中,摁着后脑加深齿间的接触。

路云玺还未反应过来,腰身一紧,她就被一条铁臂提了起来,腾挪到了矮脚榻上。

她吓坏了。

夜半无人时,竟遭人入室欺凌。

她呜呜叫着挣扎,腿胡乱蹬踹,企图制造出一点动静,引识月织月来。

然而,男人早已觉察她的动作,长腿一压,宽阔的膛覆上来,上下一轧她就动弹不得了。

全身上下唯有舌头还能动。

路云玺又急又气又害怕,没法子了,卷着舌头勾他的唇,狠狠一咬。

口腔内血腥味弥散,男人却不松开她,停住动作睁开眼静默看她。

室内光线幽暗,她眼中盛满泪光,轻轻一眨眼一滴泪珠便顺着眼角滑落,没进发丝里没了踪迹。

把人弄哭了。

崔决这才松开人,抬手抚了抚她眼角沾着的泪。

他终于停了动作,路云玺害怕得哭出来,眼泪汹涌滚落。

满心愤慨想骂人,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崔决见她委屈得哭了,坐起身,把她捞起来。

她墨发披了满身,方才挣扎得太狠了,肩头的衣裳滑落,香肩半裸,口大片的白袒露。

捂着心口落泪。

那破碎勾人的模样,简直惹人犯罪。

崔决眯了眯眼,掌心握了又握,终是抬手替她拢住衣襟。

路云玺哭了好一阵,抽噎着厉声责问,“崔决?你是崔决?”

这是第一次,她直呼他的名字。

崔决泰然坐着,身上的官袍纹丝不乱。

仿佛方才欺人之事并非他所为。

路云玺的眼泪还没断,他抬手想再替她抹泪,被她挡开。

崔决叹息一声,“是少坚的不是,惹得小姑姑落泪。”

路云玺吸吸鼻子,警惕地往后缩了缩问,“你是醉得乱了方向不成,竟误入我的院子!给我立刻出去!”

“没错,”崔决幽暗的眼底淬着亮光,一点醉意都没有,“少坚专程回来见姑姑的,走的自然是别云居。”

他一本正经的,不似调侃,更没有醉酒说胡话。

路云玺惊骇不已,“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崔决勾唇浅笑,“自然。少坚心悦小姑姑多年,如今你既主动入府,”他抬手勾了一缕长发捏在指尖盘绕,“以后就别走了吧。”

路云玺眉心猛跳,本不敢信听见的话,猛地拽回自己的头发。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你妻子的姑姑,你的长辈,你怎可……”

“我心中的妻唯你一人,”视线扫落榻前的绣鞋,“既已穿了我赠的鞋,便是接纳了少坚。”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姑姑,你迟早会是我的人。”

骨节分明的手抚上她柔嫩的脸,“我要定你了,你逃不掉的。”

菱花窗外一抹柔光靠近,一道身影投在窗上,识月的声音响起,“小姐?奴婢方才隐约听见哭声,你没事吧?”

崔决听见声音,似笑非笑盯了她一眼。

路云玺心头一紧,直觉他要坏事 ,手比脑子快,忙倾身捂他的嘴。

清了清嗓子,“哦,我看书睡着了,做梦魇着了,吓醒了,没事了。”

人影动了动,“奴婢进来陪你睡吧。”

路云玺一惊,忙拒绝,“不用不用,你累了一天了,去歇着,我有事会叫织月。”

识月还是不大放心,“那奴婢去备一盏安神茶来。”

手心被什么软软的东西扫了一下,痒痒的。

路云玺瞪大了眼,对上崔决作恶的眼神,顿时恼怒不已。

可又不能松开,只得强压着恶心,强作镇定,“你别忙了,我没事,准备睡了。”

她话音将落,崔决抬袖一扫,书案上的烛台顷刻熄灭。

屋内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识月没再坚持,提灯远去。

月皎如昼,华光透过绡纱窗倾落,榻上的男女披了满身。

崔决握住唇上的手,贴着唇瓣轻吻,“小姑姑,你是在邀少坚共赴周公么?”

路云玺用力抽回手,顺势在裙摆上擦掉湿气。

“你今晚喝多了,走错了地方,说了许多胡话。你赶紧走,我当今之事不曾发生。否则……”

银光之中,听见一声轻笑,“否则让人知晓我与你漏夜共处一间暗室,你便只能嫁我了。”

他还在说什么嫁不嫁的话,将安若置于何处!

路云玺恼怒,“崔决,你堂堂朝廷正三品官员,竟不要这张脸了么。安若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说这些混话,视她为何物!”

院外林间传来一节有韵律的鸟鸣。

崔决敛容侧望窗外,站起身,顺手扯落路云玺腰间一枚香囊。

路云玺感觉他抢走了什么东西,忙捂住腰身,然而为时已晚。

昏暗之中,他捏着香囊放在鼻尖清嗅,喟叹一声,堂而皇之收入袖中。

走到壁角燃了一盏灯笼,提在掌中,开了门。

降纱灯低垂,照见一片红色官袍。

一袭清风卷入门,胀满阔袖。

“今太晚,姑姑好生歇息,少坚明再来。”

说罢提着一盏灯,萧萧穿庭而过,从院门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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