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秒回：“哪里不对？”
“你往家里打的钱不是九万六，是四万五千八。而且这笔钱没有用在我身上，是爸妈拿去还你出国的欠债了。”
对面沉默了五分钟。
然后姐姐打了个电话过来。
“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比上次更硬。
“我的意思是，我不欠你钱。”
“你不欠？”姐姐的声音拔高了，“当年要不是我工作了往家里打钱，爸妈连饭都吃不上，怎么供你？”
“姐，你自己看看存折。你打的钱，全让妈拿去还了——你出国借的钱。”
“那也是我挣的！”
“对，你挣的。你还你自己的债。跟我没关系。”
“你——”
“还有，我上学的学费是我自己贷的款。6000一年，一共贷了24000，毕业后我自己还的。爸妈没出过一分学费。”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这不可能。”姐姐说，“妈说过，家里为了供你，子过得很紧。”
“子紧，是因为你出国花了52万。不是因为供我。”
“你——你别胡说！”
“姐，我手里有爸的账本，有妈的存折，有我的贷款合同。你要不要看？”
她挂了电话。
我知道她会找妈妈。
果然，半小时后，妈妈的电话来了。
“落落，你姐打电话来了，哭了。你怎么跟你姐说话的？”
“我跟她说了实话。”
“什么实话不实话的……一家人——”
“妈，您别说‘一家人不算那么细’。这次是姐姐先跟我算的。她找我要十八万。”
妈妈又沉默了。
“你……你就不能帮帮你姐？她最近确实不容易。”
“她刚换了辆三十多万的车。”
“那是她老公买的，跟她没关系……她有她的难处。”
“妈。”我的声音很平静，“姐上学花了52万，你们全力支持。我上学花了6800，全是你们给的生活费。学费是我自己贷的。打工挣的。这些你都知道。”
“那时候家里确实困难……”
“家里困难是因为刚还完姐姐出国的债。不是因为供我。”
妈妈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都是一家人，你就别揪着不放了。”
“妈，是姐姐揪着不放。不是我。”
我挂了电话。
那天晚上，老公看我坐在客厅发呆，问怎么了。
我把事情跟他说了。
他听完，想了想，说了一句话：
“账你已经算清楚了。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再等等。”我说，“看她下一步怎么走。”
5.
姐姐的下一步，比我想的更快。
周三晚上，妈妈打来电话。
“落落，这周六你回家一趟。”
“什么事？”
“你姐也回来。我们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说说。”
妈妈的语气很温和。
太温和了。
我答应了。
周六中午，我到了爸妈家。
姐姐已经到了。
坐在沙发上，旁边是姐夫。
姐夫叫赵磊，在一家建材公司做销售经理。当年结婚的时候，妈妈逢人就夸“大女婿有本事”。
我和老公进门。
客厅里除了爸妈和姐姐一家，还有一个人——大姑。
大姑是爸爸的姐姐，在我们家族里辈分高，说话有分量。
我一看这个阵势，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