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每天对我说“老婆我爱你”，在外人面前扮演着二十四孝好老公的男人。
他才是那个真正的刽子手。
一滴冰冷的液体砸在手机屏幕上。
我抬手，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这三年我过的算什么？
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心里的恨意和恶心，如同翻滚的岩浆，几乎要将我吞噬。
浴室的水声停了。
我迅速抹眼泪，将手机放回原位，恢复了一贯的温顺姿态。
周浩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他看到我坐在沙发上，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立刻快步走过来拿起手机。
“看什么呢？”他一边擦头发，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问。
“没什么，发了会儿呆。”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
他快速地检查了一下手机界面，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才松了口气。
他坐到我身边，像往常一样揽住我的肩膀，语气带着疲惫和安抚。
“老婆，我妈刚刚又打电话了。”
我心头一震，抬头看他。
看他如何继续编造谎言。
“又说我了？”我垂下眼，声音低弱，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个卑微儿媳的惶恐。
周浩叹了口气，手在我背上轻轻拍着。
“还不是那些老话，说你不会持家，又说你那个弟弟不是省油的灯，让我们防着点。”
他演得真好。
情真意切，仿佛他真的是那个为了维护我，而在母亲面前受尽夹板气的可怜丈夫。
如果不是几分钟前我亲眼看到了那些证据，我恐怕又会信了。
还会心疼他，愧疚自己又给他添了麻烦。
在他的肩膀上，鼻息间全是他沐浴后清爽的气息。
胃里却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老公，我们真的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能让她对我改观吧？”我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调问。
“是啊。”周浩的声音带着一种虚伪的深情，“老婆你放心，有我呢。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保护我？
是将我推入深渊，然后站在岸上，欣赏我挣扎的丑态吗？
我闭上眼睛，黑暗中，周浩的脸变得无比狰狞。
我终于明白，我不是嫁给了一个男人。
我是被一个恶魔圈养了三年。
2
第二天早上，餐桌上的气氛一如既往。
我为周浩盛好粥，将剥好的鸡蛋放进他的碗里。
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服侍，一边看手机，一边头也不抬地指挥。
“今天下班晚，不用等我吃饭。”
“嗯。”我低声应着。
“对了，我那件灰色西装你送去洗了吗？明天要穿。”
“已经拿回来了，在衣帽间挂着。”
他满意地点点头，喝了口粥，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怎么又是小米粥？跟你说过多少次，我早上喜欢喝皮蛋瘦肉粥。”
若是从前，我一定会立刻道歉，保证下次一定记住。
但今天，我只是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
“家里没有皮蛋和瘦肉了。”
我的平静让他有些意外，他放下勺子，审视地看着我。
“苏晴，你今天怎么回事？吃枪药了？”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温顺的笑。
“没有，就是昨天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