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也要报批。
3.
十月十七号是我生。
没人记得。
佳佳倒是记得。她前一天晚上偷偷画了张贺卡,藏在我枕头下面。
“妈妈生快乐!”
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蛋糕,上面有几线条——她说那是蜡烛。
我看了很久。
那天早上我出门上班,刘建军在刷牙。
“今天是什么子你知道吗?”我问。
他嘴里含着牙膏,含糊地说:“什么子?周三啊。”
我穿上鞋,出门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闺蜜张慧发来微信:“生快乐!下班一起吃?”
我回了个“好”。
张慧请我吃了顿火锅。
吃到一半,婆婆的电话来了。
“敏敏,下个月建国那边搬新家,你看看给随个多少?”
我拿着筷子。锅里在冒泡。
“多少合适?”我问。
“我觉得一万吧,毕竟是亲兄弟。”
一万。
“行。”我说。
挂了电话,张慧看着我。
“你婆婆?”
我“嗯”了一声。
“又要钱?”
“说建国搬家,随礼一万。”
张慧的筷子停了。“一万?搬个家随一万?”
“亲兄弟。”
“你的钱。”
我没接话。夹了块毛肚。
张慧说:“今天你生,你婆婆知道吗?”
我想了想。“应该不知道。”
“建军呢?”
“他不记得。”
张慧看了我好一会儿。
“赵敏,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
“你的工资你自己做不了主。你的生没人记得。你女儿想学个琴都要看婆婆脸色。你不觉得这子过得——”
“别说了。”
她闭了嘴。
回家的路上,我在小区门口的蛋糕店买了个小蛋糕。
最小号的。二十八块。
回到家,所有人都睡了。
我把蛋糕放在餐桌上。没点蜡烛。
切了一小块。
吃了一口。油很甜。
我吃了两口,包起来放进冰箱。
洗了手。擦了桌子。关了灯。
十月十七号过完了。
——
十一月初,我咳嗽咳了一个星期,后来发了烧。
请了两天假在家。
第一天,婆婆没打电话。
第二天,电话来了。
“敏敏啊,你这请假扣不扣工资呀?”
在床头,嗓子疼得说不出话。
“扣。”我说。声音哑的。
“扣多少?”
“不知道。应该几百吧。”
她“哦”了一声。“那你早点好。”
挂了。
没问我烧到多少度。没问要不要去医院。没问佳佳谁在带。
几百块。她在意的是几百块。
刘建军下班回来,看了我一眼。
“好点没?”
“好点了。”
他点点头,去了厨房。翻了一圈冰箱。
“今天吃什么?”
我病了两天,他连泡面都没煮过。今天问“吃什么”的意思是——你什么时候能起来做饭。
我掀开被子。
站起来的时候有点晕。扶了一下床头。
走到厨房,系上围裙。
他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
十一月底。
我的手机屏幕碎了,左下角裂了一条缝,有一条竖线花的,触屏偶尔失灵。
我跟刘建军说想换个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