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知道,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难熬的。
我死死咬着牙,感受着身体的剧痛,心里却在冷笑。
柳若烟,你的好子,就快到头了。
03
柳若烟慌了。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萧承稷态度的变化。
他已经三天没有踏入她的昭阳宫。
派人送去的汤羹,也原封不动地被退了回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
她知道,一定是药方出了问题。
这个贱婢,竟然懂医理!
惊恐之下,柳若烟开始疯狂反扑。
她买通了昭阳宫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让他去慎刑司“自首”。
小太监被打得皮开肉绽,哭喊着“招认”了一切。
说是我,沈月浅,指使他偷偷换了贵妃娘娘的安胎药材。
为的就是制造假象,陷害贵妃。
所有的“罪证”都做得天衣无缝,全都指向我。
当天下午,我被从天牢里提了出来,带到了慎刑司。
萧承稷高坐在堂上,面无表情。
柳若烟则依偎在他身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皇上,您要为臣妾和腹中的孩儿做主啊!”
“这个贱婢蛇蝎心肠,不仅要害臣妾,还要污蔑皇嗣,其心可诛!”
小太监被拖了上来,对着我声嘶力竭地指认。
“就是她!就是她让我的!她说事成之后,会给我一大笔钱!”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充满了鄙夷和憎恶。
仿佛我就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萧承稷看着我,眼神冰冷。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口不能言,舌头依旧肿痛。
我只是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然后,我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我伸出沾着污泥和血迹的手指,在冰冷的地面上,开始画画。
我画了一双男人的靴子。
靴子的样式很普通,但在靴面上,我用尽心力,画上了一个特殊的图样。
那是一个祥云纹,但云头多了一个小小的卷勾。
画完,我抬起头,再次看向萧承稷。
柳若烟在看到那个图样时,脸色瞬间煞白。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哭得更凶了。
“皇上您看,她这是死不悔改,还在胡乱攀咬!”
萧承稷的眉头紧紧锁住。
他认得这个图样。
这是禁军统领、安国公世子——魏祁的家族徽记。
魏祁,安国公的独子,柳若烟的青梅竹马。
更是他萧承稷最信任的兄弟,最得力的臂膀。
“你是在告诉朕,奸夫是他?”萧承稷的声音里,充满了危险。
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只是用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我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力量。
萧承稷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了。
他觉得我在羞辱他,在挑战他的底线。
一个不够,还要再拖一个他最信任的人下水!
“疯了!你这个贱婢简直是疯了!”
“来人!给朕用刑!”
烙铁烧得通红,被两个太监举着,向我走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
“滋啦——”一声。
滚烫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我的手臂上。
剧痛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我痛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但我没有叫喊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