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理她，只是冷漠地看着这一家三口，然后对林浩说：“看来，你的‘一家人’来齐了。正好，大家一起把事说清楚。”
我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平静地宣布：“今天，要么你们在这份合同上签字，要么，我们就法庭上见。”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成实质。
一场以亲情为名的战争，正式拉开序幕。
04
周芳芳的父母显然是来兴师问罪的。
她母亲，一个体态微胖、画着精致妆容的中年女人，双手抱在前，用审视货物的眼神上下打量我，不屑地开口：“你就是林浩的姐姐？哼，我早听芳芳说过，你这个做姐姐的，一点都不知道帮衬弟弟。现在倒好，为了钱，连自己妈住院都不管，还搞什么合同，真是丢人现眼。”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竖起耳朵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立刻，几道夹杂着鄙夷的议论声传过来。
“啧啧，这女儿怎么当的，亲妈生病还着签合同。”
“看穿着像个精英，心怎么这么狠？”
“为了钱，脸都不要了。”
林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想上来拉周芳芳，被对方一把甩开。
我没被这些话激怒，反而觉得可笑。我平静地迎上周芳芳母亲的目光，反问道：“这位阿姨，请问，丢人现眼的，到底是谁？”
我转向林浩，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林浩，你来告诉大家，我账户里那三十万，是用来什么的？”
林浩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好，你不说，我来说。”我从包里拿出那张手术排期单，举到众人面前，“先天性心脏房间隔缺损，需要立刻手术。这三十万，是我的手术费，是我活命的钱。这笔钱，两天前，被我‘伟大’的母亲王秀英，悉数转走，用来给她宝贝儿子——也就是你未婚夫——付婚房首付。”
话音一落，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我身上，转移到脸色煞白的王秀英和林浩身上。
周芳芳的表情也僵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林浩：“林浩，她说的是真的？那三十万……是她的手术费？”
林浩满头大汗，结结巴巴地解释：“芳芳，你听我说，妈是说先‘借’用的，以后会还的……”
“‘借’？”我冷笑一声，把手机里的转账截图和微信聊天记录点开，屏幕正对着周芳芳一家，“请问，有谁家借钱，是直接从别人账户里转走，然后发条微信通知一下的？这叫‘借’？这叫偷，是犯罪！”
周芳芳父母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父亲，一个看起来颇有城府的男人，眉头紧锁，盯着林浩，沉声问：“林浩，这件事，你从头到尾都知道？”
“我……我……”林浩在未来岳父严厉的注视下，彻底崩溃了，“我不知道那是姐的救命钱！妈只说是姐的存款，先拿来用……”
“一句‘不知道’就想撇清关系？”我步步紧，“林浩，你今年二十六，不是六岁。你姐有心脏病，这是全家都知道的事实。一大笔三十万的存款，除了救命，你觉得我会用在什么地方？你心安理得地接受这笔钱的时候，就没想过它的来路？你只是在装傻，在享受牺牲我换来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