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我的手,声音低沉。
“言儿,你想说什么?”
我知道,时机到了。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臣妾想请陛下,给臣妾一个恩典。”
“请陛下,将温家的事,交由臣妾处置。”
萧景珩的脸色猛地一变。
07 执棋之人
萧景珩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锐利。
像一把出鞘的剑,要将我从里到外,彻底看穿。
“交给你处置?”
他的声音里带着危险的审度。
“你要如何处置?”
我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坦然地迎了上去。
“第一,温如月,必须死。”
“但不能以‘欺君’的罪名死。温家丢不起这个人,陛下也需要一个体面的结案方式。”
“我会让她,‘病死’在浣衣局。神不知,鬼不觉。”
萧景珩的眉毛微微挑起,示意我继续。
“第二,嫡母。”
我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
“她心思恶毒,为一己之私,险些将整个温家拖入深渊,断不能留。”
“但她毕竟是温家主母,是朝廷诰命。直接赐死,恐引朝堂非议。”
“臣妾会请父亲上书,以‘善妒不慈,搅乱家宅’为由,请陛下下旨,废其诰命,送入家庙,终身不出。”
这是一种比死更难受的惩罚。
对于嫡母那种看重权势和颜面的人来说,被剥夺一切,在青灯古佛中了此残生,是极致的折磨。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看着萧景珩,说出了我的最终目的。
“温家,需要一个新的主母。”
“一个,能真正为陛下分忧,为温家带来荣耀的主母。”
萧景珩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终于明白了我的意图。
他松开我的手,缓缓踱了两步,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想让谁,来做这个新主母?”
我跪了下去,额头触地。
“臣妾的生母,柳姨娘。”
“她虽是妾室,但性情温和,与世无争,且对陛下忠心耿耿。”
“最重要的是,她是臣妾的母亲。”
“由她掌管温家,温家从此,便只听臣妾一人号令。”
“而臣妾,只听陛下您的号令。”
我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大殿内,一片寂静。
我能感觉到,萧景珩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我的背上。
他在权衡,在考量。
我提出的这个方案,对他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他不需要脏了自己的手,就能兵不血刃地解决掉温家这个烦。
还能顺势将整个温家,彻底变成他掌控下的棋子。
而我,就是那个替他执棋的人。
许久,他低沉的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响起。
“好。”
“好一个‘只听陛下号令’。”
他走过来,亲自将我扶起。
“言儿,你总是能给朕带来惊喜。”
他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朕准了。”
“就按你说的办。”
“朕倒要看看,你这个小东西,能把温家,变成什么样子。”
我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
我赢了这场豪赌。
从今往后,温家的天,要变了。
当天下午,我就以“探望”的名义,去了浣衣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