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她第一次这么急眼。
为了什么？就因为我一句话。
这说明什么？
我看着她红透了的耳尖，看着她强装镇定的表情，看着她眼里那簇藏不住的小火苗。
我突然就不想逗她了。
我努力抬起被绑着的手，指了指她。
她愣住了。
“什么？”
“我说。”我看着她，一字一顿，“我喜欢的那个人，是你。”
第二章、二十年，你没发现？
空气再次凝固。
比刚才更安静。
林栖保持着捏我脸的姿势，像被点了一样，一动不动。
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倒映着我的脸。
我看见她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然后她松了手。
蹭的一下从我身上爬起来，退到床尾，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怀疑，有茫然，还有一点点……慌乱？
“你……你骗人。”
她的声音有点抖。
“你刚才明明说的是，陪你喜欢的人。”
“对啊。”
“那不是我！”她声音突然拔高，“你说了之后我才问你的！怎么可能是我！”
我从床上努力撑起一点身子，看着她，慢悠悠地说：
“我说的是‘陪我喜欢的人’，你问我是谁了吗？”
她张了张嘴。
“你直接就把我删了。”
她的嘴又闭上了。
“然后大半夜冲进我家，把我绑在床上，严刑供。”
她的脸更红了，红得快要滴血。
“林栖，你是不是傻？”
她站在那，手足无措，像一只被突然抓住尾巴的猫，想跑又跑不掉，想凶又凶不起来。
过了好半天，她才憋出一句话：
“那你……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本来打算明天当面跟你说的啊。”
“那你还发那种消息逗我！”
“我不发那种消息，能知道你这么着急吗？”
她彻底没话说了。
低着头，站在那，手指揪着睡裙的裙摆，揪得皱巴巴的。
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突然觉得，她这个样子，还挺可爱的。
“林栖。”
她不动。
“过来，给我解开。”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小声嘟囔：
“不解。”
“为啥？”
“万一你骗我呢？”
“我骗你嘛？”
“万一你明天睡醒就不认账了呢？”
我被她气笑了：“那你想怎么样？”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然后她走过来，爬上床，在我身边躺下，扯过被子的一角盖在身上。
“我守着你，等你明天醒了再说。”
我：“？？？”
“你睡吧。”她背对着我，声音闷闷的，“明天早上你要是还说喜欢我，我就信。”
我看着她的后脑勺，看着那头散开的黑发，看着被子下面那一小团隆起，沉默了。
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
“林栖。”
“嗯？”
“我这样被绑着，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我，眨巴眨巴眼睛：
“那我给你讲故事？”
“……你还是给我解开吧，我保证不跑。”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是我的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