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会。
但不是现在。
不急。
回去的路上,我又查了一遍公司财务系统。
IT小王给的全权限还没收回来。
我找到了一些新东西。
2023年4月,股权变更登记。
赵建将公司40%的股份——转让给了陈露。
40%。
婚内转让。
没有告诉我。
签字期是2023年4月17。
我翻了一下历。
2023年4月17——那天我在实验室通宵,在优化MR-7的第三代工艺参数。
他在我通宵的时候,把公司四成股份转给了另一个女人。
我关掉手机。
站在出租屋的窗前。
窗外是一条小马路,对面是一家早餐店。
早餐店的老板娘在擦桌子。
很平常的一个下午。
但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赵建不只是出轨。
他在我还不知道出轨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转移资产了。
“一家人不分你我”——是他说的。
不给我签合同——是他安排的。
不给我股份——是他设计的。
从第一天开始。
不是疏忽。
是计划。
方莉晚上打电话来。
“查到了。赵建2012年跟你结婚之前,咨询过一个做公司法的律师。咨询内容是‘配偶参与公司经营但不签合同的法律风险’。”
“什么?”
“2012年。你们结婚那年。他就问过这个问题了。”
我坐下来。
腿有点软。
2012年。
十二年前。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不给我签合同意味着什么。
婆婆说的“一家人签什么合同”——不是婆婆自己说的。
是他教的。
“周敏,你还好吗?”
“我很好。”
我很好。
比我以为的要好。
因为他当年算得越精,今天输得越惨。
他精心设计了十二年——让我在法律上不是公司的任何人。
好。
那我就不是。
不是员工,就没有竞业限制。
不是员工,配方就不是职务发明。
不是员工,配方就是我的。
他省了十二年的社保、工资、股份。
省下来的每一分钱,现在都变成了他拦不住我的理由。
我打开钱国良的合同。
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年薪五百万。技术总监。独立实验室。团队自行组建。MR-7后续研发全权负责。
每一条都是赵建从来没有给过我的东西。
我拿起笔。
签了。
6.
入职鼎信的第一天,前台递给我一样东西。
工牌。
白底蓝字。
“鼎信材料·技术总监·周敏”
我把它挂在脖子上。
塑料片贴在口,凉凉的。
十二年,第一次有人给我做了一张工牌。
钱国良带我去看实验室。
在十二楼。整层。
三百平的实验空间。设备是新的——液相色谱仪、热重分析仪、万能试验机——比赵建公司那间三十平的实验室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设备清单你过目一下,缺什么直接加。”钱国良说。
“预算呢?”
“你定。”
在赵建公司的时候,我买一台两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