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李建国点燃了一烟。
烟雾在白炽灯下缭绕。
「林晓，你编故事的能力很强。」
我没有说话。
「你说你把白菜馅倒了。有证据吗？」
「下水道里应该还能提取到残留物。」
李建国吐出一口烟圈。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你叔叔和婶婶是怎么回事？」
「监控里没看到他们进厨房。」
「他们为什么也死了？」
我回想起饭桌上的场景。
「因为贪小便宜。」
「我妈包的韭菜饺子很大。肉很多。」
「我包的白菜饺子很小。没什么肉。」
「他们觉得吃白菜饺子吃亏了。」
「所以拼命抢韭菜饺子吃。」
李建国掐灭了烟头。
「那侄子呢？他才八岁。」
「小孩爱吃肉。嫂子一连给他夹了六个韭菜饺子。」
审讯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家人为了利益互相算计。
最后全军覆没。
年轻警员看着我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恐惧。
「你真的一点都不难过吗？」
我看着他。
「难过什么？难过他们没把我毒死？」
年轻警员被噎住了。
李建国站起身。
「林晓，你的口供暂时没有漏洞。」
「但我们还需要调查。」
「在查清所有事实之前，你不能离开这里。」
我点点头。
「我明白。你们去查吧。」
李建国走出审讯室。
门被重重关上。
我闭上眼睛。
靠在椅背上。
脑海里回放着除夕夜的每一个细节。
其实，监控录像并不完整。
我没有告诉警察。
抽油烟机上的摄像头，是可以远程关闭的。
就在我哥走出厨房后。
嫂子也进去了。
她没有下毒。
她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突然。
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法医老周拿着一份报告冲了进来。
脸色煞白。
李建国紧随其后。
老周把报告拍在桌子上。
声音有些发抖。
「李队，出大事了。」
「死者胃里的毒药成分分析出来了。」
「除了毒鼠强，还有另一种东西。」
「氰化钾。」
「致死量极小的剧毒。」
「而且，氰化钾不是混在饺子馅里的。」
「是涂在碗边缘的。」
5
老周的话让审讯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李建国一把抓起报告。
「涂在碗边缘？哪个碗？」
「所有死者使用的碗。包括死者林强的酒杯。」
老周拿出一叠现场照片。
「我们对现场的餐具进行了二次提取。」
「发现七个死者的碗口，都有一层极薄的结晶体残留。」
「经化验，是高的氰化钾。」
李建国转头死死盯着我。
「林晓，你作何解释？」
我抬起眼皮。
看着那几张照片。
「我不知道。」
「洗碗的不是我。」
年轻警员厉声喝道。
「还敢狡辩！厨房是你家的，餐具是你的。」
「谁会在除夕夜跑到你家，往碗上涂氰化钾？」
我平静地看着他。
「我说了，洗碗的不是我。」
「下午五点半，我嫂子嫌我洗的碗不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