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周磊，我是赵敏华。我需要一个律师。”
5.
周磊是我高中同学。律师。刑事方向。
他听完我说的，沉默了大概五秒钟。
“敏华，伪造产权人签名办理房产过户——这不是民事。”
“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涉嫌刑事犯罪。伪造签名骗取不动产过户，涉嫌诈骗罪。金额超过五十万的，可以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那个见证人呢？”
“如果见证人明知签名是伪造的仍然签字作证，涉嫌共犯。”
在椅背上。
“你现在需要做两件事，”周磊说，“第一，做笔迹鉴定。拿产权变更登记表上你的签名去做司法鉴定，证明不是你本人签的。第二，保全银行流水。所有的首付、月供、装修转账记录，公证一份。”
“然后呢？”
“然后你想怎么办，都可以。报警是刑事追诉。是民事索赔。你也可以两个一起。”
我说好。
周磊又说了一句：“你什么时候想动，告诉我。”
“等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
“五月十二号。”
“那天是什么子？”
“我婆婆六十大寿。全家人都到。”
周磊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行。我准备好。”
我挂了电话。
从那天起，我没有在刘建军面前表现出任何异常。
该做饭做饭。该洗衣服洗衣服。该叫他“老公”就叫他“老公”。
笔迹鉴定需要十个工作。我偷偷去了司法鉴定中心，带着产权变更登记表的复印件和我过往的签名样本。
鉴定师看了五分钟就说：“这个签名和你本人的书写习惯差异很大。正式报告两周出。”
我点头。
回家路上我去银行做了全部流水的公证。
公证员翻着五年的流水说：“姐，这些全是你一个人出的？”
我说：“对。”
他没再说话。
晚上回家，刘建军在厨房炒菜。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加班。”
“辛苦了。赶紧洗手吃饭。”
他把菜端上桌。红烧鱼。
“你不是不吃鱼吗？”我说。
他愣了一下。
“是不太吃。今天超市打折，就买了。”
他不吃鱼。
钱蕊吃不吃，我不知道。
但他做了一条鱼。
我夹了一筷子鱼。
“挺好吃的。”
我笑了一下。
他也笑了。
从那天到五月十二号，还有二十三天。
够了。
6.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拿到了笔迹鉴定报告。
鉴定结论写了一整页，核心就一句话——“登记表上‘赵敏华’三字非本人所签。”
报告上盖着司法鉴定中心的红章。
我复印了两份。原件交给周磊。
第二件：调取了产权变更的完整档案。
周磊帮我从房管局调的。
变更登记表上，有三个签名。
转出方：赵敏华（伪造）。
受让方：钱蕊。
见证人：孙桂兰。
材料里还有一份委托书。内容是“赵敏华委托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