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去了一次银行。这次是查我自己的——十年来所有向周建国、刘桂兰、以及“家庭支出”类的转账记录。
银行柜员打了二十多页。
我用便签纸标注了分类。每一笔是什么、给谁的、什么时候的。
87万这个数字，每一分钱都有出处。
我把所有材料分成两份。一份是原件，锁在办公室抽屉里。一份是复印件，放在那个牛皮纸文件袋里，跟着我。
还有一件事——
我去了一趟城南。
建军和孙丽住的小区。
远远地看了一眼。
小区叫湖景华庭。均价两万八一平。
我在手机上查了他们那套。一百四十平。成交价四百零二万。
四百零二万。
加上装修四十五万。加上那辆车四十二万。
487万几乎一分不剩。
我站在小区门口。
看着那栋楼。
十七层。落地窗。阳台上晾着衣服。
有一件大红色的羽绒服。孙丽朋友圈里穿过。
我转身走了。
回到家，照常做饭。
刘桂兰吃了两碗米饭。说今天的红烧肉比上次做得好。
“嗯。”我收碗。
我妈的化疗钱，我卖了自己的金镯子，又从网上借了五万块小额贷。利息很高。
凑够了三十万。
我没有再跪着求任何人。
弟弟赵国栋打电话来说：“姐，你别一个人扛。”
“没事。凑够了。”
“怎么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