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女士,你也看到了,这里都是这种病人。你好好配合治疗,不要……”
“王主任。”
我打断他。
“外面那个,秦始皇,他喊了一下午了,嗓子都哑了,你们不给他喝口水?”
王主任愣了一下。
“还有那个怕被害的,她眼睛红成那样,三天没睡了吧?你们不管?”
他又愣了一下。
“那个追星的,墙都让她拍出坑了,你们不给贴个海报?”
他张了张嘴。
我站起来。
“算了,我自己来。”
我推门出去。
先找秦始皇。
“陛下,您渴不渴?”
他看着我,眼神警惕。
“你是何人?”
“我是您新收的大臣。”
“大臣?朕的朝堂还有大臣?”
“有,我就是。陛下先喝口水,喝完我带您去打仗。”
他想了想,接过水杯。
又找被迫害妄想症那个。
“你叫什么?”
她缩在墙角。
“你别过来……你要害我……”
“我不害你。那边那个秦始皇说要统一六国,你去不去看热闹?”
她眨眨眼。
“他不会害我?”
“他连六国都统一不了,哪有空害你?”
她想了想,站起来。
最后找追星那个。
“你喜欢谁?”
她抱着墙。
“哥哥!我哥哥!”
“行,那你唱他的歌,我们给你当观众。”
她终于扭过头。
“真的?”
真的。
当晚,精神病院联欢晚会正式开始。
追星的那个扯着嗓子唱歌。
秦始皇拿着脸盆当鼓敲。
被迫害那个坐在旁边鼓掌,鼓得可认真。
其他病房的人全趴在门口看。
护士们站一排,不知道该不该管。
王主任从办公室冲出来。
“什么!都什么!”
我走过去。
“王主任,病人联欢,促进康复,您不鼓励一下?”
他脸涨得通红。
“许半夏!你——”
“对了王主任,您老婆回消息了吗?”
他闭嘴了。
三天后。
我坐在病房里吃苹果。
门被推开,王主任走进来。
他瘦了一圈,黑眼圈比熊猫还重,头发好像更少了。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许女士。”
“嗯?”
“你走吧。”
我咬了口苹果。
“我的病治好了?”
他沉默了三秒。
“这病人我治不了。”
“那你跟谁说的?”
他又沉默了三秒。
“你婆婆。”
“她怎么说?”
他没说话。
我站起来,拍拍手。
“那我走了啊王主任,好好照顾自己,记得周三别回家。”
我走出精神病院大门。
阳光有点刺眼。
门口停着三辆车。
黑色的宾利,白色的保时捷,红色的法拉利。
三个男人站在各自的车门前。
霍言深。
霍言川。
霍言城。
三个人同时看到我,同时迈步,同时停住。
然后互相看着对方。
霍言深皱眉。
“你怎么来了?”
霍言川推眼镜。
“我来接病人。”
霍言城翻了个白眼。
“我来接我经纪人。”
三个人同时扭头看我。
霍言深伸手。
“上车。”
霍言川也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