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心柔百口莫辩,双眼含泪,倔强的看着坐在高堂上的人,希望他能像往常一样垂怜自己。
我有些好笑。
掌心向上的代价就是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男人才不会顾念你半点旧情。
但我就不一样了……
武心柔,你求他不如求我。
武心柔像是认清现实,擦掉眼泪,一转头,那双含春带恨的眼睛里终于染上半分乞求定格在我身上。
我含笑看着这位年轻漂亮的新姨娘。
她烟眉微蹙,朱唇无声轻启:“姐姐,求你救我。”
3.
我在武心柔的院子里安了眼线,每天二十四小时向我汇报她的行踪。
我比武心柔更清楚她自己有没有情人。
老爷拄着龙头拐杖的手气得发抖。
“按家法处置,沉井,给我沉井!”
下人搬开院子里那口枯井上的石板。
死气沉沉的井口不知道吞吃了多少漂亮女人。
武心柔被拽住双脚拖走,十指在地板上磨出长长的血痕。
“等一下。”
我扭着腰,挥扇走到老爷身边,食指上红色的丹蔻如同滴在荷包上的一滴血。
“老爷,这荷包上的绣工我怎么越看越像谢妹妹的东西。”
被我点到名的谢流云一哆嗦,跪倒在地。
“这……这不是我的。”
她是个聪明人,迅速调整好情绪,一口咬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荷包。
矛头重新指向哭的梨花带雨的武心柔。
我没有再理会脚边隐隐约约的抽泣,而是看向这出大戏里最重要的演员。
柳云溪捏着手帕的手绞在一起,看向好姐妹的眼神越发痛苦。
她终于像是下定决心,直直跪下来,三指起誓:
“老爷,我要告发三姨娘谢流云私通!”
4.
“这荷包上的苏绣与她送我手帕上的样式相同,整个院子里只有她谢流云一人可以绣出来。”
“她在老家有个野男人,一直保持书信往来,甚至私下约定要私奔。这个荷包定是她们二人的信物!”
一向沉着冷静的谢流云听到柳云溪的指认猛一抬头,盯着绣帕的眼睛透着愤怒和难以置信。
“柳云溪!这个院子里我与你最好,是你说最大的遗憾就是在你娘咽气的时候也没能学会苏绣我才给你一块帕子教你,你怎么能用它来指认我!”
“怎么,只许你苟且之事不许别人说是吗?你这等腌臜事时就应该料想到有这样一天!”
好姐妹的背刺气得谢流云手都在抖。
“腌臜事?你偷李府的银子接济你那赌鬼弟弟和酗酒爹,你难道就净了吗?”
5.
“我没有,老爷明察啊!”
谢流云自知自己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扑向仰头辩解的柳云溪。
她掰正柳云溪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你看他什么,你对不起的人是我!”
她一巴掌扇地柳云溪卧倒在地,眼睛里的不甘和怨恨像一场冲天的大火。
“我可怜你被一家人吸血,一有好东西立刻想着你,却不想交了个吃人的伥鬼!”
柳云溪像也被怨恨侵蚀了理智,双眼通红。
“立刻想到我?你计划和那个野男人私奔的时候何曾想过我!”
骨子里的自卑和嫉妒压垮了柳云溪的情绪。
“明明先和你约好岁岁年年的人是我!你为什么偏要走?如果你要走,你为什么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