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强硬,抱着我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我送你去医务室。”
整个走廊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
他却毫不在意,脚步又快又稳。
我能感觉到他抱着我的手臂肌肉紧绷。
心跳声透过薄薄的校服,清晰地传到我的耳朵里。
又快又重,充满了不加掩饰的紧张。
到了医务室,医生诊断是急性肠胃痉挛,需要热敷和休息。
他全程守在我床边,用自己的保温杯装上热水,小心翼翼地用毛巾包好,敷在我的肚子上。他笨拙地学着护士的样子,一遍遍地问我:
“这样好点没?还疼得厉害吗?”
他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我,无比认真地说:
“别怕,有我呢。我妈马上就到,我陪你一起等。”
那一刻,阳光透过医务室的窗户洒在我们身上。
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眼神专注而坚定。
我疼得冒冷汗,心里却被一种巨大的、名为“安心”的暖流填满了。
我知道,从小到大,只要有他在,天塌下来他都会替我扛着。
而现在……
我蜷缩在冰冷的家床上,胃里翻江倒海,心口的疼痛却远比胃痛来得猛烈。
同样是肚子疼,十六岁时,他能抱着我穿越整个校园,只为让我早点得到医治;
二十六岁时,他却能为了另一个女人的一句“肚子疼”,毫不犹豫地挂断我的求救电话,用一个蹩脚的谎言将我弃之不顾。
原来,他不是不会紧张,只是紧张的对象变了。
他不是不会心疼,只是心疼的天平,早已倾斜。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而冰冷,我在一片雪白中缓缓睁开眼。陌生的天花板,手背上扎着的针头,以及身体传来的虚弱感,都在提醒我昨天发生的一切不是噩梦。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期——我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陈屿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手里提着果篮和一盅精致的汤煲。
脸上带着我许久未见的、小心翼翼的温柔和歉意。
陈屿走到床边,自然地想握住我的手,却被我下意识地躲开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受伤和自责,声音低沉而充满歉意:
“晚晚,你醒了。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陈屿似乎也习惯了我的沉默,自顾自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揭开汤煲的盖子,浓郁的海鲜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我从小就过敏的虾蟹味道。
他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我唇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耐心和体贴:
“我让人炖了汤,你胃刚好一些,喝点暖暖身子。
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欠你一个解释,也欠你一声道歉。”
他顿了顿,目光诚恳地看着我,仿佛在进行一场精心排练过的陈述:
“昨天你打电话来的时候,我确实在处理一个非常重要的。
对方是个甲方,而且……
她怀孕了。
开会的时候,她突然说肚子疼,情况很不好。
你知道,这种时候如果处理不当,不仅会丢了,还可能惹上不必要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