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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全部送进了翡翠苑7栋302。

——

我没有告诉妈。

不是现在。

我回了深圳,开始准备另一件事。

我找了律师。

不是为了离婚——那是妈的决定。

我找律师,是要搞清楚一件事:这个家的房子、存款、店铺,法律上怎么分。

房子是妈婚后买的,首付从妈嫁妆里出的,月供十八年全是妈还。

但房产证上写了两个人的名字。

律师说:“婚后购房,原则上共同财产。但如果能证明首付来源和还贷来源全部是一方,法院会酌情多分。”

“能证明多少?”

“银行流水能拉多远就拉多远。”

我点了点头。

“十八年的流水,够不够?”

律师看了我一眼。

“够了。”

6.

十一月中旬,一个周六。

我给妈打电话,说要视频看看她。

妈正在收摊。

视频里她笑着说:“今天生意好,豆浆卖光了。”

我问她:“妈,爸最近怎么样?”

“还那样。在家养腰。今天出去了,说去棋牌室。”

我顿了一下。

“妈,爸去棋牌室,你跟过去看过吗?”

妈愣了。

“跟去嘛?”

“没什么。就随口问。”

挂了电话后,我请了一天假。

我找了一个深圳本地的调查公司——不是调查爸,是远程调查一件事:周建军每天的行动轨迹。

很简单。

他的手机定位一直开着。

妈帮他在手机上开了“家庭守护”,本意是怕他出门摔跤。

我有权限。

我调了他最近三个月的定位。

锦江小区。

翡翠苑。

锦江小区。

翡翠苑。

两个点,连成一条线。

每天上午十点半出门,下午四点回来。

中间全在翡翠苑。

棋牌室?

一次都没去过。

每一天,他从家走到翡翠苑。

1.2公里。

从老婆身边走到另一个女人身边。

1.2公里。

然后下午回来,躺在沙发上说:“今天手气不好,输了两百。”

妈会说:“少打点。”

他说:“知道知道。”

三年了。

一千多个“今天输了两百”。

我把定位记录截了图。三个月,九十二天。九十二天里,他去了翡翠苑八十七次。

剩下的五天——

三天下雨。

一天妈在家没出早班。

一天我回家过国庆。

我把截图和之前的银行流水放在一起。

翡翠苑7栋302。程某某。

87天。44.6万。1.2公里。

这些数字够了。

接下来的事,要告诉妈了。

7.

十二月初,我请了年假回家。

我跟妈说:“陪你过冬至。”

到家的第二天晚上,爸出去打牌了。

我跟妈坐在客厅。

她在择菜。

我说:“妈。”

她说:“嗯?”

“我有个事跟你说。”

她抬头看我。手里还握着一把芹菜。

“你看一下这个。”

我把手机递给她。

屏幕上是银行流水。

程某某。5000。5000。5000。

妈拿着手机,看了很久。

芹菜放在了膝盖上。

“这是……”

“爸的网银。每个月转五千。转了三年。”

妈没说话。

我又划了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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