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小的动作，让她颤抖的身体似乎停顿了一下。
我看着我大伯母，眼神平静。
“大伯母。”
“我娶媳妇，是因为我喜欢她，不是用钱买她。”
“她家里遇到困难，我作为丈夫，帮一把是天经地义。”
“这三十万，是我心甘情愿给的，跟值不值没有关系。”
“因为在我心里，她周晚星，是无价的。”
我的声音很稳，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我说完，整个屋子落针可闻。
大伯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当众打了一耳光。
我堂姐许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我的注视下，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我妈看着我，眼神里是震惊，随即变成了欣慰和骄傲。
一直没说话的爷爷，忽然用手里的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
“说得好！”
老人家的声音洪亮而威严。
“我们许家的男人，就该有这个担当！”
他凌厉的目光扫过大伯母和许莉。
“老大媳妇，许莉！”
“你们两个，是觉得我们家门风太正了，想给搅和搅和？”
“晚星今天第一天进门，你们就这么给她下马威？”
“是觉得我老头子死了，还是觉得这个家轮到你们做主了？”
爷爷是真的动了怒。
大伯母和许莉的脸瞬间吓白了。
“爸，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错了，爷爷……”
“滚出去！”
爷爷拐杖一指门口。
“晚饭前，别让我看见你们！”
两个人灰溜溜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狼狈地走出了堂屋。
一场闹剧，就这么收了场。
爷爷转过头，看向我身后的周晚星，眼神瞬间变得慈祥。
“好孩子，受委屈了。”
“以后在这儿，就是自己家。”
“谁敢欺负你，爷爷第一个不答应。”
周晚星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咬着嘴唇，用力地点了点头，却说不出一句话。
我重新牵起她的手。
这次，她没有挣扎。
她的手依旧冰凉，但不再颤抖。
晚饭的气氛有些古怪。
大伯母和许莉没上桌。
饭桌上，和我妈不停地给周晚星夹菜，热情得让她有些无措。
她吃得很少，一直低着头。
我能感觉到，她偶尔会投来一道复杂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一顿饭吃完，天已经黑了。
我妈喜气洋洋地把我们领到了二楼的房间。
那是我以前的卧室，被重新布置过。
崭新的被褥，大红的喜字。
还有一张，一米八宽的双人床。
“行了，你们早点休息吧。”
“坐了一天车也累了。”
我妈笑着说完，体贴地帮我们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和周晚星之间那种诡异的和平，瞬间消失了。
我们像两个陌生人，站在房间的两端，谁也不说话。
空气里，只剩下尴尬。
过了很久。
她先开了口。
“今天……谢谢你。”
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不用。”
我看着她。
“我们是关系。”
“演戏，就要演全套。”
我刻意强调了“”和“演戏”这两个词。
我不想让她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