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读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没有哭。
不是不想哭。
是有一种东西比哭更沉。
它压在口。
十九年。
他们告诉我,我爸不要我。
十九年。
我抱着这个平板入睡,以为它只值五百块。
十九年。
我信了每一句“你爸是败家子”。
而我爸——
他在临死之前,坐在这个平板前面,一行一行地打字。
他打了房产地址。
他打了基金账户。
他打了存款金额。
他甚至打了房本藏在哪块地板砖下面。
最后他打了一封信。
信的最后一句话是——
“爸爸能做的,都做了。”
我把平板关掉。
放在桌上。
我看着它。
然后我站起来,打开了手机通讯录,找到了张姐的号码。
张姐是我大学同学的妈妈,律师。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张姐,我要我爷爷。”
7.
张姐听完了所有的事。
看完了我发过去的截图、表格、备忘录、和那封信。
她沉默了很久。
“周敏,你手里的东西很全。你爸是做过功课的人。”
“我知道。”
“两套房产过户,你爸去世时你是唯一法定继承人——你妈先于你爸去世,你是第一顺位。你爷爷作为共同继承人只有部分份额,且无权擅自处置你的份额并过户给你叔叔。这个过户存在问题。”
“能追回来吗?”
“证据链很完整。你爸的购房记录、财务清单、过户时间线——你当时是未成年人,他们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转移了你的合法遗产。可以打。”
“多长时间?”
“法律程序走的话,半年到一年。但你爷爷八成不敢真的上法庭。你手里这些东西,他一条都解释不了。”
我想了一下。
“张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