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最后只说了一个字。
“好。”
挂了电话，我站在电梯口，手机还贴在耳边。
电梯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有同事拍了拍我的肩膀，“林念？发什么呆呢？”
我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
晚上下班回家，车位是空的。
周明远发消息说明辉把车开走了。他还加了一句：就借几天，你别计较。
我站在空荡荡的车位前，看着地上那道浅浅的轮胎印。那辆车是我爸给我买的，白色的，我很喜欢。
提车那天，我爸特意从老家赶过来，亲手把钥匙递给我。他说：“念念，这是爸给你的底气。以后在婆家，有什么事就开车回来，咱家大门永远开着。”
我没告诉他，车被借走了。
我怕他担心。
回到家，我打开柜子找换洗的衣服。手碰到了角落里的一个文件袋，我愣了一下。
那是我的嫁妆清单。
结婚前，我妈一笔一笔记下来的，生怕漏了什么。我一直放在柜子里，从来没拿出来看过。
我看了一眼，又把衣服压了上去。
算了。
就几天而已。
3.
几天变成了一周，一周变成了一个月。
我问周明远什么时候还车，他说“快了快了”。我再问，他就说“你急什么，又不是不还”。
三个月后，车还是没还。
我不再问了。
但事情远不止一辆车。
有天晚上，婆婆打电话来，说要来家里坐坐。我收拾了客厅，买了水果，等她来。
她来了，在客厅转了一圈，目光落在我的首饰盒上。
“念念，你那个金镯子，借芳芳戴戴呗。她下个月要去相亲——哦不对，是去参加她表姐的婚礼，得撑撑场面。”
金镯子。
那是我妈给我的嫁妆，八万块。我结婚那天戴着它拜堂，我妈说这是她攒了好几年的。
“妈，那是——”
“就戴几天，又不是不还。”她已经打开了首饰盒，把镯子拿了出来，“你又不是天天戴，放着也是放着。”
我看着她把镯子装进包里，嘴唇动了动。
周明远在旁边看手机，头都没抬。
“妈，我记性很好。”我说。
婆婆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你这孩子，跟妈计较这个？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嘛？”
又是这句话。
她走后，我问周明远：“你就看着她拿走？”
他终于放下手机，看着我，眼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你就让让我妈，行不行？一个镯子而已，又不是不还。”
“那车呢？车也是借几天？”
“车不是在用着吗？等明辉考完驾照就——”
“考完驾照？他三个月了，科目二还没过！”
“你吼什么？”周明远站起来，“我妈说的也没错，都是一家人，你至于吗？”
我看着他，口堵得慌。
“一家人。”我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很轻，“好，一家人。”
那晚，我睡在客房。
我没哭，只是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看了一夜。
4.
周末，我回了趟娘家。
我妈做了我爱吃的红烧排骨，我爸开了一瓶好酒。吃饭的时候，他们问我在婆家过得好不好，我说挺好的。
我妈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