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接话。
她端起酒杯,和我碰了一下:“你生那天,我没陪你,是我错了。等周末我补给你,我们出去吃饭,我订你喜欢的那家。”
她说“补”这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怕碰到我某神经。
饭后她收拾碗筷,动作快得像在证明态度。洗完碗,她走过来,站在我身边。
“永嘉,我们别分开睡了。”
她说完,手指轻轻拽了一下我的袖口,眼神带着一点讨好。
我没推开她,也没抱她。
她以为这是松动,靠得更近些,声音压得更低:“你其实还是在意我,对不对?”
我看着她,没有回答。
她踮起脚想吻我,我偏了下头,她的唇擦过我的下颌,停在空气里。
她脸上僵了一秒,又迅速换成笑:“你累了,那就早点休息。”
那晚我回了客房。
灯关掉后,屋里很静。
凌晨一点左右,我听见主卧门轻轻开了,又轻轻关上。
脚步声踩在地毯上,很轻,像怕被发现。
我没起身,也没发出任何声音。
过了十几分钟,客厅传来手机的震动声,不是铃声,是那种短促的提示音。她刻意把声音调低,但在夜里很清晰。
我等了两分钟,才起床。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小灯。陈一佳背对着我,坐在沙发角落,手机屏幕的光照着她半张脸。
她没发现我。
她的手指飞快在屏幕上敲字,打完又删,删完又打。那种慌张,只有在急着解释、急着哄人的时候才会出现。
我走近两步,看见屏幕上跳出来一行字。
“你别多想,他只是情绪上来了。”
对面回得很快。
“那你现在在哪?”
她停了一下,手指悬在屏幕上,像在斟酌答案。
我没有继续看下去。
我转身回房,关门,坐在床边,没开灯。
我没有吵,也没有冲过去抢她手机。那种戏码太廉价。
我只是把事情确认得更清楚。
第二天早上,她起得比我晚。
我在书房把电脑打开,调出所有资产清单。
房产两套,一套婚前全款在我名下,一套婚后按揭,但首付和月供来源清晰。车两辆,公司股权、基金、、保险,流水一条条列出来。
我把文件打印出来,厚厚一叠,夹进文件夹。
纸张从打印机吐出来的声音很规律,像在倒计时。
陈一佳推门进来时,我正把最后一张放进去。
她穿着睡衣,头发没梳,眼神还有点飘。
“你一大早忙什么?”她问。
我把文件夹合上,推到桌子中间。
“财产清单。”我说,“离婚可以体面一点。”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还没完?”她声音发紧,“昨晚不是已经……我们不是都好好吃饭了吗?”
我抬眼看她:“你半夜在跟谁聊?”
她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随即抬起下巴:“我在处理工作。”
“工作用这种语气?”我敲了敲文件夹,“别把我当听不见。”
她咬了咬唇,下一秒又摆出那种熟悉的姿态:“你就是太敏感。你一晚上不说话,我能怎么办?我总得把事情收拾净。”
“收拾净?”我反问,“你收拾的是谁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