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语气平直:“我说,离婚。”
包间里只剩空调声。
于洪斌的笑彻底消失。他张了张嘴,没有接话。
陈一佳盯着我:“你疯了?”
“没有。”我看着她,“我很清醒。”
她呼吸急促起来:“就因为一张照片?”
“因为那笔钱。”我纠正。
我把纸往她那边推:“时间、金额、账户,都在这里。你说是公司报销,我查了,没有这笔走账。”
她脸色白了一瞬。
“财务流程没走完。”她说。
“我问过。”
她抬头看我,眼神带着怒意:“你调查我?”
“我核对自己的钱。”
她沉默。
于洪斌忽然开口:“任总,您别为难陈总。是我不懂事,让她陪我演个戏。”
“演什么?”我问。
他咽了口唾沫:“让前女友看见。”
我笑了一下。
“为了让前女友吃醋,你们牵手,晒转账?”
他点头,声音越来越小:“是。”
我看向陈一佳。
她没看我。
她在摸耳垂。
“离婚吧。”我说。
她猛地抬头:“你认真的?”
“认真的。”
她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
她声音发抖:“我们八年。”
“八年里,我没亏待你。”
她眼眶红了:“所以你现在要拿钱压我?”
“我只是把边界说清楚。”
她看向于洪斌:“你说句话。”
于洪斌脸色难看,低着头:“陈总,这事……您和任总慢慢沟通,我不好手。”
她愣住。
她可能没想到,他会退得这么快。
我站起身,把账单收回。
“你们慢慢吃。”我说。
“任永嘉!”她喊住我。
我回头。
她眼里第一次有了慌意。
“你别冲动。”
“我从不冲动。”
我走出包间。
走廊很安静,灯光冷白。
电梯门关上前,我听见里面传来争执声。
我没有停。
回到车里,我坐了几秒。
手机亮了。
陈一佳发来一条信息: “我们回家谈。”
我没回。
二十分钟后,她回到家。
门被推开时,她眼睛红着。
“你当着他面说离婚,是想羞辱我?”
“是事实。”
她走到我面前:“你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给过很多次。”
“我跟他真的没什么。”
“那就签字。”
我把提前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放在桌上。
她看见那几页纸,手都抖了。
“你早就准备好了?”
“昨晚。”
她看着我,像在看陌生人。
“任永嘉,你太冷了。”
“你太随意。”
她突然笑了一下,笑得有点破碎。
“你以为离婚我会怕?”
“你可以不怕。”
我坐回沙发。
“但我的钱,你动不了。”
她盯着协议,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财产分配这么写,你觉得公平?”
“法律范围内。”
她把纸拍在桌上:“我不同意。”
“那就走程序。”
她看着我,眼里有怒,有不甘,还有一点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你真的一点余地都不给?”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