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没注意。
我也没说。
系统又弹出一行字：
【能量抽取进度：8%。】
【表姐何欣蕾当前攀比贡献值最高，抽取优先级：第一。】
我关了灯，躺在外婆家那张咯吱响的小床上。
闭上眼之前，打开手机银行看了一眼余额。
一个我从没见过的数字安安静静地躺在屏幕上。
像做梦。
但手机壳是凉的，屏幕光是真的。
这个年，才刚刚开始。
05
大年初一。
早上八点，我被厨房里的吵闹声弄醒了。
“蕾蕾，你那个包怎么了？”
二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
我裹着被子竖起耳朵。
“没怎么啊……等下，什么东西？”
哗啦一声，像是什么被扔在桌上。
“这线头是怎么回事？”
表姐的声音变得尖锐。
“我花三万块买的包，怎么会有线头？”
“而且这个五金扣，颜色不对啊，昨天不是这样的……”
我慢吞吞地穿衣服，嘴角控制不住往上翘。
系统没有弹出提示。
说明这不是新的攀比事件。
这是——旧攀比事件的后果。
我推开房门走出去。
表姐正拿着那只香奈儿包在灯下反复检查。
她的脸色很不好看。
“三姨，你帮我看看，这个logo是不是有点歪？”
我妈接过来端详了一下：
“哎呀，我也看不太懂这些大牌。”
“但这个缝线……确实有点粗糙。”
表姐一把夺回去。
“不可能。我在巴黎专柜买的，有发票的。”
她翻出手机找购物记录。
翻了很久。
“奇怪，发票的照片怎么模糊了？”
我倒了杯水，站在旁边喝。
系统无声地弹了一行小字：
【能量抽取进度：23%。抽取效果开始显现。】
【何欣蕾：包具品质下降中。大衣材质开始退化。股权激励到账金额将出现异常。】
我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
它不是瞬间变成假货。
是慢慢退化。
一点一点地。
像被蚕食。
“行了蕾蕾，别看了，初一大早别不高兴。”
二姨拉过表姐。
“走走走，待会儿去商场逛逛，妈给你买新的。”
表姐这才收了脸色。
但出门前又忍不住回头看了那个包一眼。
总觉得哪里不对。
外婆颤巍巍地从房间出来。
她招手让我过去，从柜子里摸出一个红色绒布袋。
“檬檬，外婆给你包了个红包，别让他们看见。”
我接过来，打开一看。
一千块。
全是十块二十块的零钱，叠得整整齐齐。
我鼻子忽然一酸。
“外婆……”
“外婆知道你不容易。”
她拍拍我的手，掌心粗糙又温暖。
“但是孩子，外婆看得出来，你比他们都踏实。”
我把红包收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四点七个亿没让我流泪。
一千块零钱让我的眼睛烫了一下。
有些东西，不在系统的计算范围内。
06
初一上午，亲戚们去了商场。
我没去，说头疼想休息。
宋瑶也留下了，说要陪外婆。
等人都走了，她飞快地关上门。
“姐，你老实交代。”
她搬了把凳子坐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