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不少人举起了手机。
刘梅似乎在围观的人群中找到了底气,腰杆挺直了几分。
“大家评评理啊!有钱就能随变欺负人吗?我辛辛苦苦经营这个店两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新老板一来就要赶尽绝,这是要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她一边嚎,一边抹那本不存在的眼泪。
那对之前嘲讽我的小情侣,此刻竟然也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是啊,这也太霸道了吧。”
“资本家就是狠。”
窃窃私语声传入我的耳朵。
我笑了。
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是跪地求饶的可怜虫,转眼就成了维护权益的“受害者”。
“合同?”
我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份文件,扔在吧台上。
“你的合同,我昨晚连夜看了三遍。”
“第三条,租户需保持经营场所的整洁、卫生,维护商场形象。”
“第八条,租户不得辱骂、歧视顾客,不得发生肢体冲突。”
我近一步,目光如刀,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昨天你辱骂顾客的监控,我已经保存了。”
“还有,你的咖啡机多久没洗了?你的牛是不是临期的?你的后厨有没有蟑螂?”
“刘梅,你想跟我讲法?”
“好,那我们就按合同办事。”
“从今天开始,我会让商场的安保部、运营部,每天来你店里‘检查’三次。”
“只要发现一只苍蝇,我就罚你一千。”
“只要有一个顾客投诉,我就扣你保证金。”
“我看你能撑几天。”
刘梅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她哆嗦着嘴唇,指着我:“你……你……”
我没再理她。
转身,对工头挥了挥手。
“开工。”
“就在她对面,给我哪怕是通宵,也要在一周内把店装出来。”
“噪音最大、灰尘最大的活儿,优先。”
“算我账上。”
2
“滋——滋——”
电锯切割金属的刺耳声响,在商场一楼回荡。
紧接着是重锤砸墙的“咚咚”声,震得人心脏发颤。
刘梅的“雅韵咖啡馆”,就在这噪音的风暴中心。
哪怕她关上了玻璃门,那声音也像钻头一样往脑子里钻。
原本坐在店里喝咖啡的几个客人,皱着眉头捂着耳朵,没喝两口就匆匆结账走了。
刘梅站在门口,叉着腰,对着对面的装修围挡破口大骂。
“奔丧呢!动静这么大!”
“有没有公德心啊!影响我做生意你们赔得起吗?”
没人理她。
工人们戴着降噪耳机,得热火朝天。
我坐在商场二楼的监控室里,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速溶咖啡。
味道很淡。
但比昨天在那家店里受的气,顺口多了。
“林总,运营部刚才去检查了,雅韵咖啡馆的灭火器过期了两个月。”
商场经理老张站在我身后,小心翼翼地汇报。
“发整改通知书。”我头也没回,“罚款两千,停业整顿半天,换好灭火器再开业。”
“是。”
“还有,卫生许可证是不是快到期了?去提醒一下工商那边,重点关注。”
“明白。”
老张擦了擦额头的汗,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