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李蔚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离婚。既然对方的目的是房子,那我们就从房子入手。你有两个选择。第一,协议离婚。你提出你的条件,比如要求对方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作为你这段时间精神损失和被欺骗的代价。他们家既然这么着急,为了快刀斩乱麻,可能会同意。”
“如果他们不同意呢?”
“那就第二,诉讼离婚。”李蔚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虽然房子是他们婚前财产,但在领证前,他们明确以‘过户’为承诺,诱导你结婚。这在法律上可以被认定为一种附条件的赠与。虽然你很难直接分到房子,但在法官面前,这足以证明对方存在欺诈行为。在分割其他可能的婚内共同财产时,法官会向你这个无过错方倾斜。而且,一旦闹上法庭,事情就会变得人尽皆知。他们这种要面子的人,未必愿意把家丑闹得这么大。”
她顿了顿,继续说:“最关键的是,你要掌握主动权。现在是你要求离婚,你手里握着那本结婚证,这个‘周太太’的身份,就是你最大的筹码。他们越是想让你净身出户,就说明这个身份对他们越重要。”
我明白了。
和李蔚谈完,我感觉眼前豁然开朗。她不仅给了我法律上的支持,更给了我一种强大的心理建设。
我当场和她签了委托协议,全权委托她处理我离婚案的一切事宜。
从律所出来,我站在写字楼门口,看着楼下车水马龙。阳光刺眼,我却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苏晴!你把我拉黑了是不是?你到底想什么?”是周文博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他在电话那头深吸一口气,语气又软了下来:“晴晴,你在哪?我们见一面吧,有什么事我们当面说清楚,好不好?别这样,我真的很担心你。”
“好啊。”我平静地开口,“想见我,可以。下午三点,市中心的星巴克。你一个人来。”
说完,我没等他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周文博,张兰,这场游戏,现在由我来制定规则。
05
下午两点五十分,我提前到了约定的星巴克。
我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这里视野开阔,能清楚地看到门口的情况,同时又相对安静,不容易被邻桌打扰。
我点了一杯冰美式,没有加糖。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让我的头脑更加清醒。
三点整,周文博的身影准时出现在门口。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张兰像个保镖一样紧紧跟在他身后,脸上画着精致的妆,试图掩盖憔悴和刻薄,但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暴露了她内心的算计。
我冷笑一声,不出所料。
周文博本做不了他妈的主,或者说,他们母子俩从始至终就是一体的。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快步走过来,张兰紧随其后。
“晴晴,你……”周文博拉开我对面的椅子,想说什么。
“我说了,让你一个人来。”我打断他,目光越过他,直直地看向张兰。
张兰被我看得一愣,随即双手抱,冷哼一声,自己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一副“我儿子来谈事我这个当妈的为什么不能在场”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