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月17号。
今天是15号。
过户在明天。
过完户，方琳拿到房产证，周伟去办抵押贷款。最快三天放款。
放款后飞曼谷。
时间线很清楚。
上辈子我不知道这些。
这辈子我什么都知道。
6.
过户前一晚。
我坐在车里，停在妈妈小区楼下。
方琳从单元门出来。
她打了个电话。声音不大，但风向对，我听到了几句。
“……明天签完就行了……对，老太太同意了……不，那个女儿不会来，锁换了……你机票改了没有……十七号走……”
她笑了一声。
“放心吧，比上次顺利。上次天津那个还被她闺女撞到了，这次没问题。”
她挂了电话。往小区外走。
路过我车的时候，她没看到我。
我录下了这通电话。
不是第一次录了。
三年来，我断断续续录到过七次方琳和周伟的通话。大部分是在妈妈家门口。方琳每次从妈妈家出来都会给周伟打电话汇报。
最狠的那段录音是去年冬天的。
那天方琳从妈妈家出来。走到单元门口，接了个电话。
周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今天怎么样？”
方琳说：“搞定了。十二万。买房首付的名义。”
“不错。”
“那老太太真好骗。我一哭她就掏钱。”
方琳笑了。
“不过她那个亲闺女有点烦。老在她耳边说我坏话。”
周伟说：“别管她。老太太信谁你不知道？”
方琳说：“知道。信我。哈哈。”
这段录音长度：一分四十三秒。
我存在U盘里。文件名：第37号。
7.
过户当天早上。
六点半。我醒了。
没有闹钟。是自己醒的。
我坐在床边。
想了一件事。
最后一次机会。
我可以打电话给妈妈，最后再试一次。告诉她不要去。
上辈子的我会这么做。
这辈子的我也想这么做。
不管重生了几次，她还是我妈。
我拨了妈妈的号码。
响了三声。
“小燕？”
“妈，今天的过户别去了。”
安静了两秒。
“你怎么知道今天过户？”
“妈，方琳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