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澈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只是抱着我,转身就走。
不远处,丞相闻讯赶来,正好看到自己的女儿被侍卫扣押。
他脸色大变,匆匆跪下。
“殿下!小女无知,请殿下恕罪!”
萧澈的脚步,停了。
他回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丞相,眼神冷冽。
“柳丞相,你的女儿,该好好教教了。”
“本宫的人,不是谁都能动的。”
05
芙蓉池的事,闹到了御前。
我被送回了家,发了高烧,昏睡了两天。
我爹娘守在我床边,以泪洗面。
我爹嘴里反复念叨着一句话。
“祸事,终究是来了。”
第三天,我醒了。
宫里也传来了消息。
柳嫣然被禁足一个月,罚抄女诫一百遍。
柳丞相被皇帝叫到御书房,痛斥了半个时辰。
这个惩罚,不重。
但也不轻。
它像一个耳光,响亮地打在柳家的脸上。
更重要的是,它是一个信号。
皇帝的信号。
我爹听完,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
他想不通。
为什么?
皇上和太子,为什么要如此维护一个小小的御史之女?
图什么?
他不知道,皇帝在御书房里,跟萧澈说了一番话。
那天,萧澈站在书案前,浑身湿透,眼神却倔强如狼。
皇帝看着他,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澈儿,你今天,很冲动。”
萧澈抿着唇,不说话。
“为了一个伴读,你公然让丞相下不来台。”
“你可知,这会让你在朝中的处境,变得艰难?”
萧澈终于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
“父皇,是她推了沈微。”
“我知道。”
皇帝点点头。
“朕也知道,你很生气。”
“但父皇要教你的是,保护一个人,光靠生气是不够的。”
萧澈抬起头,眼里有疑惑。
皇帝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真正的保护,不是在她被人推下水后,你去惩罚凶手。”
“而是你要拥有足够的力量,站在足够高的位置。”
“高到,再也没有人敢动她一手指头。”
“你今的愤怒,只是让柳家丢了颜面。”
“但你的太子之位,你的权柄,才能让他们,真正懂得敬畏。”
萧澈愣住了。
皇帝看着窗外,目光深远。
“澈儿,你要记住。”
“你的身份,才是你最强的武器。”
“善用它,才能守护你想守护的一切。”
那一番话,萧澈听进去了。
从那以后,他待我,似乎没什么变化。
依旧是下学后,来看看我桌上的玉佩。
但他看我的眼神,多了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决心,也像是承诺。
而柳嫣然,一个月后解了禁足。
她看我的眼神,怨毒更深。
但她再也没敢,明着对我做什么。
她开始在暗地里,编排我的谣言。
说我是妖女,用邪术迷惑了太子。
说我命里克亲,谁沾上谁倒霉。
宫里,又起风了。
06
十四岁这年,是太后的六十大寿。
普天同庆。
宫中设下盛大寿宴。
我和萧澈,都已不是孩童。
他是储君,风采越发夺目,举手投足间,已有了君王的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