鬣狗头领的嚎叫声在晨光中回荡，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神经上拉扯。
陈宁握紧钢筋，冰冷滑腻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他能感觉到身后队员粗重的喘息，能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浓的血腥味。四只鬣狗还在缓缓移动，血红的眼睛像鬼火一样闪烁。那只头领又发出一声低嚎，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躁。它在催促，在试探。
晨光照在钢筋弯曲的尖端，反射出暗淡的光泽。刚才连续击三只鬣狗，这从工地废墟里捡来的钢筋已经不堪重负，中段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弧度。陈宁的手指在弯曲处摩挲，能感觉到金属疲劳产生的细微裂纹。
“陈哥……我、我撑不住了……”
身后传来李文虚弱的声音。他被鬣狗扑倒时眼镜碎裂，现在眼前一片模糊，只能勉强分辨出人影和移动的轮廓。他的手臂在刚才挣扎时被水泥地面擦破，鲜血顺着小臂滴落，在灰白的地面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林晓咬紧牙关，右肩的伤口还在渗血。她左手握着钢管，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肩部的肌肉，带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她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顺着胳膊流下，浸湿了袖口，黏腻的触感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张强、赵峰、赵梅三人背靠背站着，各自身上都有抓伤。张强的大腿被划开一道十厘米长的口子，皮肉外翻，每动一下就有新的血珠渗出。赵峰的手臂上三道平行的爪痕深可见骨，他撕下衣服下摆简单包扎，但鲜血还是很快浸透了布料。
七个人，六个带伤。
而对面的四只鬣狗，除了头领身上有几处擦伤，其余三只几乎完好无损。
它们在等。
等这些人类流血过多而虚弱，等他们因为恐惧而崩溃。
陈宁的目光扫过队员们的脸。林晓苍白的嘴唇在微微颤抖，但眼神依然坚定。林浩握紧消防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额头上青筋暴起。张强喘着粗气，汗水混着血水从额头滑落，滴进眼睛里，他用力眨了眨眼，没有移开视线。
他们还在坚持。
但坚持不了多久。
陈宁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叶，带来一阵刺痛。他能感觉到体内那缕微弱的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动，像一条细小的溪流，随时可能涸。
直接使用剑气？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被否决。
太危险。
系统对能量波动的监测虽然不完善，但并非不存在。之前在据点用神识介入系统漏洞时，陈宁就清晰地感觉到某种“注视”——冰冷、机械、不带任何情感，像一台巨大的扫描仪在黑暗中缓缓转动镜头。
如果现在动用真正的剑气，哪怕只是一丝，也必然会引起系统的注意。
【异常能量反应】
【未登记技能类型】
【目标标记：高优先级】
陈宁几乎能想象出系统提示会是什么样子。一旦被标记，后续的麻烦会接踵而至——更频繁的扫描、更严格的限制、甚至可能直接触发抹程序。
不能冒险。
但眼前的局面，必须破局。
陈宁的大脑飞速运转。前世记忆中的战斗经验、对能量本质的理解、导引术气血的原理、系统规则的漏洞……无数信息碎片在脑海中碰撞、组合。
导引术是通过特定呼吸和意念，调动体内气血，强化身体机能。
灵气是更高层级的能量，能直接涉物质。
系统规则将一切数据化，但对“物理攻击”和“能量攻击”的判定标准是什么？
陈宁想起之前击鬣狗时，系统提示是【使用武器造成致命伤害】。没有提到“技能”，没有提到“能量”，只是简单的“武器”和“伤害”。
那么……
如果他将极微量的灵气，不是以“剑气”的形式外放，而是以某种方式附着在武器上，增强武器本身的“锋锐”属性呢？
不是能量攻击。
是物理攻击的强化。
就像在刀剑上涂抹毒药——毒药本身不是攻击，只是让攻击更致命。
陈宁的眼睛微微眯起。
这个想法很危险，但值得一试。
关键在于“量”和“方式”。
灵气必须少到系统几乎无法检测——少到可以忽略不计。同时，灵气不能以“能量波”的形式存在，而应该以“高频震荡”的方式，在武器表面形成一层极薄的“锋锐场”。
不是切割。
是让武器本身变得更锋利，锋利到可以轻易切开血肉、骨骼，甚至金属。
就像……
陈宁脑海中浮现出前世修真界一种低阶法术——【锐金术】。那是一种将金属性灵气附着在武器上，临时提升武器锋利度的辅助法术，通常用于炼器学徒打磨材料。
但【锐金术】需要完整的法术结构和相当数量的灵气。
他现在做不到。
不过，如果只是模拟【锐金术】最基础的效果，用一缕细若游丝的灵气，以特定频率震荡，在武器尖端形成微米级的“锋锐层”……
也许可以。
陈宁握紧钢筋，弯曲的尖端对准正前方的鬣狗头领。
他需要一次试验。
一次在生死边缘的试验。
“呜嗷——！”
鬣狗头领似乎察觉到了陈宁眼神的变化。它停下脚步，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宁，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吼声。另外三只鬣狗也停下移动，呈半圆形散开，将七人完全包围。
它们在准备最后一击。
陈宁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意，像冰冷的蛛网缠绕在皮肤上。晨光越来越亮，但停车场里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地上的血迹开始凝固，呈现出暗红的色泽，像一幅扭曲的抽象画。
“陈哥……”林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虚弱但清晰，“它们要一起上了。”
陈宁没有回头。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钢筋上。
导引术运转，气血涌向右手。他能感觉到手臂肌肉微微膨胀，皮肤下的血管鼓起，温热的力量从肩膀流向指尖。同时，他小心翼翼地调动丹田处那缕灵气——不是全部，只是极小的一部分，细若游丝，几乎无法感知。
灵气沿着手臂经脉缓缓流动。
很慢。
非常慢。
陈宁必须控制灵气的流速和量，确保它不会在流动过程中产生明显的能量波动。这需要极高的控制精度，哪怕在前世，也是筑基期修士才能勉强做到的基础作。
但现在，他只有凝气期一层。
而且是在系统规则的压制下。
汗水从额头滑落，滴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陈宁没有眨眼，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手臂经脉的感知中。
灵气流到手腕。
再到手掌。
最后抵达指尖。
陈宁能感觉到指尖传来轻微的灼热感，像被细针轻轻刺了一下。这是灵气接触到肉体凡胎产生的自然反应——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适应灵气的存在。
现在，最关键的一步。
将灵气从指尖“渡”到钢筋上。
不是外放。
是“涂抹”。
就像用毛笔蘸墨，在纸面上轻轻一扫。
陈宁深吸一口气，右手手腕微微转动，钢筋在空气中划出一个微小的弧度。就在这个瞬间，他意念一动，那缕细若游丝的灵气从指尖渗出，以每秒三百次的高频震荡方式，“涂抹”在钢筋前端的破口处。
没有光芒。
没有声音。
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变化。
但陈宁能感觉到——钢筋尖端传来一种奇异的“锋利感”。不是形状上的变化，而是一种……“势”的改变。就像一把钝刀突然被磨得吹毛断发，虽然外表没变，但本质已经不同。
成功了？
陈宁来不及细想。
因为对面的鬣狗头领，动了。
“吼——！”
一声暴戾的咆哮，鬣狗头领四爪蹬地，水泥地面被刨出四道浅坑。它的身体化作一道灰色残影，速度快到在视网膜上留下拖尾。几乎同时，左右两侧各有一只鬣狗扑出，三面夹击！
它们的战术很明确——头领正面牵制陈宁，另外两只攻击受伤的队员。
很聪明。
但陈宁比它们更快。
在鬣狗头领扑出的瞬间，陈宁也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右脚重重踩在地面，裂纹如蛛网般蔓延。身体前倾，右手钢筋从下往上，斜撩而出。
这一击，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就是最简单的上撩。
但速度、角度、时机，都精准到毫厘。
钢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呜咽声。
鬣狗头领的血盆大口已经张开，腐烂的牙齿距离陈宁的咽喉只有不到半米。它能闻到人类血肉的香味，能感觉到猎物喉咙里滚动的恐惧。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兴奋——
然后，它看到了那道“光”。
不，不是光。
是一种……微不可见的淡青色气芒。
细如发丝，短如指甲，在钢筋尖端一闪而逝。
太快了。
快到鬣狗头领甚至来不及思考那是什么。
下一秒。
“嗤——”
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切割声。
鬣狗头领的身体在空中僵住。
它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倒映着陈宁冰冷的脸。它的嘴巴还张着，但再也合不上了。从它的眉心开始，一道细线向下蔓延，经过鼻梁、嘴巴、脖颈、膛、腹部……
然后，它的身体从中间分开。
像被最锋利的手术刀切开的标本，左右两半向两侧滑落。伤口平滑如镜，能清晰地看到切开的骨骼、肌肉、内脏。黑色的血液没有立刻喷涌，而是在空中停顿了一瞬，然后才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啪嗒。”
两半尸体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几乎同时，左侧扑来的那只鬣狗也到了。
它的目标是林晓。
林晓咬紧牙关，举起钢管想要格挡，但右肩的剧痛让她动作慢了半拍。鬣狗的牙齿已经快要碰到她的手臂——
陈宁手腕一转。
钢筋在空中划出一个半圆，从右侧横扫而来。
同样的淡青色气芒，一闪而逝。
“嗤——”
第二只鬣狗的身体从腰部断开。
上半身还在前扑的惯性中飞向林晓，下半身已经摔在地上。林晓下意识地闭眼，但预想中的撕咬没有到来。她睁开眼睛，看到鬣狗的上半身摔在脚边，切口同样平滑，内脏从断面滑出，冒着热气。
第三只鬣狗，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它停在距离陈宁三米外的地方，血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真正的恐惧。
动物本能告诉它——眼前这个人类，不一样。刚才那两击，不是普通的武器攻击。有什么东西，超出了它的理解范围。
“呜……”
它发出一声低鸣，夹起尾巴，缓缓后退。
第四只鬣狗早就停下了。它站在更远的地方，身体微微发抖，喉咙里发出呜咽声。动物的直觉比人类敏锐得多，它能感觉到空气中残留的那种……“锋利”的气息。不是气，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更本质的、触及规则层面的“危险”。
逃。
必须逃。
两只鬣狗对视一眼，几乎同时转身，朝着仓储区深处狂奔而去。它们跑得狼狈不堪，后腿甚至因为恐惧而打滑，在水泥地面上留下凌乱的爪印。
几秒钟后，身影消失在仓库拐角。
停车场里，只剩下七个人，和三具半鬣狗尸体。
不，是四具半。
还有最早被陈宁击的那只。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晨光照在血腥的战场上，将一切都染上一层金红的色泽。地上的血液开始凝固，呈现出暗红的色泽，像铺了一层厚厚的油漆。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臭味，混合着内脏特有的甜腥，让人作呕。
陈宁站在原地，右手还握着钢筋。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刚才那两击，看似轻松，实则消耗巨大。不是体力，而是心神——控制那一缕灵气以特定频率震荡，还要精准地“涂抹”在武器上，这需要全神贯注，不能有丝毫差错。
而且……
他低头看向钢筋尖端。
弯曲的部分，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不是被鬣狗咬的，也不是撞击产生的。而是……灵气高频震荡时，对金属内部结构造成的损伤。这具钢筋只是普通钢材，承受不住哪怕一丝灵气的力量。
如果多用几次，恐怕会直接崩碎。
陈宁缓缓吐出一口气，将钢筋垂下。
他调出系统面板。
视野右下角，战斗记录在滚动:
【使用武器造成致命伤害（暴击）】
【击腐化鬣狗头领（LV4），获得经验值25点】
【使用武器造成致命伤害（暴击）】
【击腐化鬣狗（LV3），获得经验值15点】
【腐化鬣狗（LV3）逃离战斗】
【腐化鬣狗（LV3）逃离战斗】
没有“剑气”。
没有“技能”。
没有“能量攻击”。
只有简单的“武器”和“暴击”。
陈宁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成功了。
他创造了一种在系统规则漏洞中存在的攻击方式——不是法术，不是技能，只是“物理攻击的强化”。就像在刀上涂毒，在箭上淬火，本质仍是物理手段，只是效果更强。
系统可以检测能量波动，但检测不到“武器变得更锋利”这种物理性质的变化。
至少，目前检测不到。
“陈、陈哥……”
身后传来林浩颤抖的声音。
陈宁转过身。
六个人都看着他，眼神复杂。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刚才那两击的震惊，有对陈宁的敬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们看不懂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陈宁挥出钢筋，然后两只鬣狗就被切成了两半。伤口平滑得不像被钢筋这种钝器打出来的，倒像是被激光或者极锋利的刀剑切割的。
但陈宁手里拿的，明明是一弯曲的钢筋。
“陈哥，你……”林晓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的目光落在陈宁手中的钢筋上，又看了看地上那两具被切开的尸体，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陈宁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但他不打算解释。
至少现在不。
“先处理伤口。”陈宁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张强，赵峰，你们俩伤得最重，坐下。林晓，你肩膀需要重新包扎。李文，你眼睛怎么样？”
一连串指令，将众人的注意力从刚才的战斗拉回到现实。
“我、我没事……”李文摸索着从地上捡起破碎的眼镜框，勉强戴上，但镜片已经全碎了，他只能看到模糊的光影，“就是看不清楚……”
“林浩，扶他一下。”陈宁说，“赵梅，你背包里有急救包吧？拿出来。”
“有、有的。”
赵梅连忙放下背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塑料急救盒。这是从据点医疗室带出来的，里面有一些绷带、酒精、止血粉和止痛药。
陈宁走到林晓身边，检查她的伤口。
鬣狗的牙齿咬得很深，几乎穿透了三角肌。伤口边缘已经开始红肿，有轻微感染的迹象。黑色的血液凝固在伤口周围，混合着灰尘和碎布。
“忍着点。”陈宁说。
他拧开酒精瓶，倒了一些在纱布上，然后轻轻擦拭伤口。酒精接触伤口的瞬间，林晓的身体猛地一颤，倒吸一口冷气，但硬是没有叫出声。她的嘴唇咬得发白，额头上渗出冷汗。
陈宁的动作很快。
清创、撒止血粉、包扎。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这两天不要用力，每天换一次药。”陈宁将剩下的绷带和药品递给林晓，“如果发烧或者伤口化脓，立刻告诉我。”
林晓点点头，声音有些虚弱:“谢谢陈哥。”
陈宁没说话，转身去处理张强和赵峰的伤口。
张强大腿上的伤口很深，需要缝合，但现在没有条件。陈宁只能用绷带加压包扎，暂时止血。赵峰手臂上的爪痕同样严重，陈宁清理净后，用酒精消毒，然后涂上抗生素药膏，再用绷带裹紧。
等所有人的伤口都处理完毕，已经是二十分钟后。
晨光完全铺满了停车场，温度开始回升。地上的血迹在阳光下逐渐涸，变成暗红色的斑块。三具半鬣狗尸体躺在那里，引来了一些苍蝇，在周围嗡嗡飞舞。
空气中依然弥漫着血腥味。
但至少，他们还活着。
“陈哥，”林浩走到陈宁身边，压低声音，“刚才那两下……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崇拜。
陈宁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呢？”
“我、我不知道……”林浩挠了挠头，“就是觉得……很厉害。特别厉害。那两只鬣狗，就像被刀切开的豆腐一样。”
“只是运气好。”陈宁平静地说，“钢筋的破口刚好很锋利，加上我用了全力。”
这个解释很牵强。
但林浩没有继续追问。他点点头，眼神里的崇拜更浓了:“不管怎么样，陈哥你救了我们所有人。”
陈宁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他走到鬣狗头领的尸体旁，蹲下身。
尸体被从中间切开，内脏流了一地。陈宁用钢筋拨弄了一下，在破碎的心脏旁边，看到了一颗暗红色的结晶。
有指甲盖大小，不规则的多面体，表面泛着暗淡的光泽。
【腐化结晶（劣质）】
【类型:材料】
【描述:腐化生物体内凝结的能量残渣，蕴含微量混乱能量，可用于某些特殊制作或兑换积分】
【系统回收价:5积分】
陈宁捡起结晶，入手温热，能感觉到内部有微弱的能量波动。很混乱，很驳杂，和灵气完全不同，更像是……某种被污染的能量残渣。
他又检查了另外两只鬣狗尸体，各找到一颗腐化结晶。
三颗结晶，一共15积分。
加上击获得的经验值，这一战，陈宁获得了40点经验值，距离升到2级还差60点。积分方面，之前有35点，加上这三颗结晶，现在有50点。
收获不大。
但至少，验证了一些东西。
陈宁站起身，看向仓库的缺口。
黑暗的洞口，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嘴。
里面还有什么？
更多的鬣狗？
还是……其他东西？
“陈哥，我们要进去吗？”林晓走到他身边，轻声问。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
陈宁沉默了几秒。
然后摇头。
“不。”
他说。
“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