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哪笔钱更值——我现在知道了。
不是二十六万。
我把存折和信重新包好。放进我的手提箱。
不放垃圾袋了。
棉袄也不扔了。
破了就破了。
那是我妈最后留给我的东西。
6.
我找了律师。
不是刘建成认识的律师。是我自己在网上查的,一个在本市做了十几年婚姻案件的女律师,姓方,叫方文芳。
我把所有证据给她看了。
“树洞”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账单。记本。那张被裁掉的照片。
方律师看了二十分钟。
然后她抬头看我。
“你自己算过总数吗?”
“大概算了一下。”
“多少?”
“六十八万左右。月供、大额转账、礼物加在一起。”
方律师点了一下头。
“婚内向第三方转移财产。金额这么大,证据链这么完整,追回的可能性很高。”她说。“加上他提的离婚,过错方少分。你有孩子吗?”
“有。四岁。”
“抚养权大概率判给你。你现在有工作?”
“有。月薪六千多。”
“好。”方律师合上文件夹。“你想怎么办?”
“我要那六十八万。”
“然后呢?”
“然后他爱找谁找谁。”
——
当天下午我又见了一个人。
孙雅。
我给她发了消息:“雅姐,你回来了?好久没见了,出来坐坐?”
她回得很快:“好呀!明天下午有空吗?”
我们约在大学城附近的一家咖啡店。
孙雅比八年前瘦了。头发剪短了,穿了一件灰色大衣,素着脸,看起来有点疲倦。
“怡然。”她站起来抱了我一下。
力气还是很大。跟上大学的时候一样。
我坐下来。
看着她。
“你回来是因为建成吗?”我直接问。
她的表情变了一下。
“他跟你说了?”
“他跟我提了离婚。”
孙雅愣了。
“……他什么?”
“提了